公然,那老者在凹槽外,用幾根木棍支成三角架,又在乾薹蘚裡搜出一隻鐵鍋來,盛了半鍋水,放在架上,抱來一堆乾薹蘚撲滅。水燒開後,他竟然摘下那苔蘚的嫩尖,放進鍋裡煮,還在那苔蘚內,變戲法似的取出一把乾癟蟲子,一塊折磨。
明天,石誠見黃夢梁俄然拿出一大葫蘆白酒,不由喜出望外,兩眼放光。他從速接過酒葫蘆,拔開木塞子,放到鼻子下嗅嗅,閉眼深吸一下酒氣,口中連呼“好酒好酒”,說著,對就葫蘆嘴猛灌一大口。
石誠老將軍吃著香軟的麪餅,嚼著勁道的牛肉乾,又喝幾口苔菜蟲草湯,口中直呼過癮,還說如果現在有酒,就算吃完去見閻王老爺,也冇有一點遺憾。
黃夢梁在一邊傻傻的盯看,心忖,這白叟莫非就是煮這玩意當飯吃。
那位奇特的老者慨然念出一首詩後,淺笑著對黃夢梁說:“夢梁賢弟,你能來到這上不沾天下不著地,不陰不陽的處所,足見同老夫我有不解的緣份――走,這兒不是說話的處所,到我住處我們好好聊聊。”
路上,黃夢梁從老者口中得知,這兒纔不是甚麼草原,地上發展的是一種高原苔蘚,難怪它不像草叢那樣有莖葉、花蕾,天然也就冇有飛鳥鼠兔之類的植物出冇了。天上懸浮的,那也不是白雲,倒是一層龐大的冰蓋,冰蓋底層嶙峋垂掛,陽光從冰蓋透射過來,讓人看那倒懸的冰掛卻有幾分雲朵模樣。
這石誠老將軍便是如此。他過足酒癮後,為了酬謝黃夢梁一葫蘆白酒,竟然說出一件極其隱密的事來。
這兒就是白鬚老者的“家”,隻是這“家”也忒寒酸了一些,彆說桌椅板凳之類的傢俱,就是睡覺的床鋪也冇有,倒是有一大堆乾枯的苔蘚堆碼在凹槽裡,如同獸窩。那乾枯苔蘚便是床又當被,約莫還能用來做柴火。
那石誠老將軍年紀雖邁,力量頗大,雙手隨便搬下一隻沉甸甸的木箱,開鎖翻蓋,讓黃夢梁開眼。本來,那木箱內儘是金燦燦的黃金,和明晃晃的白銀。一隻木箱的金銀,重量不下兩百斤,幾十箱的金銀加起來,其數過萬。
石誠既是石達開的堂弟,在承平天國軍中當然不是平常之輩,他便是當年疆場上的一名勇猛戰將,赫赫馳名的冀衛營的首級。冀衛營顧名思義,就是石達開的親兵保護營,職責除了保護冀王石達開,偶然還賣力去履行一些首要的軍事任務。
聽石誠白叟說想喝酒,黃夢梁俄然憶起,他行裝內就有一葫蘆白酒。他本是不喝酒的,一沾酒就輕易出事。這一葫蘆白酒是他在登上喜瑪拉雅山口那天,在一個洞子的凍屍身上找到的。當時還覺得是水,曉得是酒後也冇扔,心想白酒也有效,哪兒破了皮劃了口,擦擦白酒也是不錯的,就隨便塞進了行裝,歸正有矮腳馬馱,不消他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