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當今帝君姬灝川,風韻超脫,芝蘭玉樹,天下皆知。
得了姬灝川的叮嚀,崔公公這纔敢將手裡打成卷的信翻開,看罷後恭敬道:“回帝君,是穹空來的信,信上說丞相昨夜曾去了安北侯府的梨苑,是去將丞相府的小公子帶歸去。”
“你去看看秦侍衛長這般時候前來,是為何事。”姬灝川的聲音有些冷。
“沈葭……這名字,可真是不好記。”男人悄悄一笑,拂開了已經為他換好了衣裳的宮人,正用手悄悄扯了扯衣衿。
崔公公看著,本想提示他,倒是甚麼話都不敢說,隻是恭敬地退下了。
“是,帝君。”
撥著撥著,他俄然用手指掐滅了燃得正旺的燭火。
明黃的綢帳後,豐年青男人降落的聲音漫不經心腸響起,“崔公公。”
崔公公趕緊應話,“是!帝君。”
“主子在。”
宮人聽得崔公公這麼一聲厲聲斥,嚇得她趕緊跪倒在地,幾次叩首道:“帝君饒命,帝君饒命!”
熱燙的燭火燒著他的指尖,卻不見他麵上神采有變。
“返來了啊……”男人漫不經心的語氣裡似有些無法,“叫甚麼名字來了?”
姬灝川看了一眼崔公公手內心托著的銅管口上打著的封泥,微微蹙起了眉,隨即叮嚀道:“取信。”
“徹夜,白公子帶了丞相府的小公子翻牆又到了安北侯府的梨苑,將小公子扔在了梨苑並未帶走,穹空幾人跟著白公子到得梨苑時,發明除他們及白公子外,另有三處人躲在暗處盯著梨苑,不過因是見著白公子在,不見有任何動靜。”
君、傾――
“明晨給我答案。”姬灝川說著話,將手中已經看罷的信舉到了燭火之上,讓火苗將其撲滅。
“崔易。”宮人的話音才落,姬灝川眼神微沉,喚崔公公道。
“回帝君,安北侯今已在回帝都的路上了,最遲後日入夜時分能回到帝都。”崔公公躬身垂首恭敬地回著話。
“是麼?”姬灝川又笑了笑,並不感覺這有何不當,“記不住,那便不喚她名字就是了。”
“……”崔公公一愣,“帝君……”
“主子在。”臂彎裡枕著一支浮塵本是候在一旁的四十歲擺佈的崔公公立即半躬著身走上前。
又到週一了啊~不幸運啊~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四五模樣的年青男人,背對著崔公公,伸開著雙臂,正由兩名宮人在為他寬衣。
姬灝川抬手接過,將信上的內容再看了一遍,神采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