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申亦柔聽著肖逸內心悲苦之情,竟不自禁地落下眼淚,令肖逸大為不解,心道:“莫非這就是儒家之道?”
南宮逍禮已算是舊瞭解,固然在比試中輸給了肖逸,但是此人非常利落,談笑風生,底子未放在心上。
肖逸隻想著此人名字像個女孩子,神情也和女孩子差未幾,與其說話甚是冇勁,因而就首要和端木、南宮二人交換。
端木逍雲本來在閉目養神,規複內力,俄然展開眼睛,道:“南宮賢弟說的不錯,前次在天脈山看到肖逸兄弟時,肖逸兄弟意氣風發,神采飛揚,但是此時相見以後,卻見肖逸兄弟精力不振,甚是頹廢。肖逸兄弟,可有甚麼苦衷?”
至於那瘋牛怪,本是圍攻儒家弟子的幾隻妖獸之一,不知為何,竟在附近。
南宮逍禮朗聲笑道:“此時如果有酒就好了。對酒當歌,人生多少。本日有幸結識肖逸兄弟,明日戰死,也讓民氣生欣喜。”
南宮逍禮道:“有甚麼苦衷就說出來,何必悶在內心。”那申亦柔也看向肖逸,用力的點點頭。
接著,就聽南宮逍禮大談平時誌向,甚麼“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天賦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另有讀書修道,都當以天下為己任。
就這般一起走一起殺,直闖到兩州鴻溝,殺妖獸無數,終究引來了幾隻千年妖獸的圍攻。世人不敵,合力突圍而出。他三人在突圍過程中與世人失散,一起被白狼尾追,且戰且走,對峙了三日,奔逃了幾百裡路,才淪落到此。
聽了三人經曆,再遐想本身所見,肖逸不由歎道:“這幾年在崇真教內衣食無憂,隻當天下承平,尚不知有這麼多百姓餬口在水深熾熱當中。”
山頂之上,點起一堆篝火,四人圍火而坐。
端木逍雲頓了頓,道:“肖逸兄弟,大丈夫無所害怕,以大局為重,怎能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並且我輩修道養德也好,讀書修真也罷,不就是要度化這些小人,讓人間更加公允正道嗎?我輩有生之年,就當為六合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承平。如此,纔不枉在這人間走一朝。”
端木逍雲三十多歲年紀,一臉正氣,言語未幾,但是句句得體,擲地有聲,頗受其他二人尊敬。
初時,聽其頗多精美言語,甚是風趣,便耐煩靜聽。但是,厥後聽其談起以天下誌,不由有些苦笑,心道:“我等自救另有不能,又如何兼濟天下。”再想起那些爾虞我詐、相互操縱、見利忘義之事,更是意興闌珊,隻感覺世道太亂,亂的本身不知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