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赧顏笑道:“小子雖悟了些事理,可要做到言行如一,還差的遠呢。”也就挨著長恒真人坐下。離得近了,他發明長恒真人臉上皺紋密佈,老態儘顯,想來是修為儘失後,加快了朽邁速率,不由為其感喟。但是頓時想到,修煉道法就是為了平心靜氣,看破存亡,本身為此歎惋,反倒落了基層。
長恒真人點頭道:“實在不然。自修為儘失以後,本覺得專情道法,能夠調派心中鬱結。但是常常念及本身敏捷老去,勤懇平生不能成仙,反落個了黃土蓋臉的結局,老是不能自已。若說就這般自暴自棄度過餘生吧,又覺分歧道法,還要被後輩所嗤笑。以是,每日裡看似在參悟道法,實在都悟到腦門子前麵去了。直到本日聽你所說,大家要悟大家的道,直覺胸中一片開暢,頓時明白了過來。如許提及來,我倒成了你的弟子了。”
而後,沉默半晌,長恒真人望著明月,俄然悠悠地唱起歌來:“幼年望月,月似船,有朝一日坐船上,行遊六合比神仙;成年望月,月似月,月盤高掛不成攀,遊遍神州月仍然;老來望月,月似鉤,鉤起舊事談不完,談不完啊談不完。”
肖逸聽這歌聲雖有蕭灑之意,可仍有些苦楚,心道:“看來長恒真人還是冇能完整放開啊。”看著長恒真人衰老的麵龐,他終究忍不住道:“或許真人還是有能夠規複道術的。”
肖逸大驚,忙收起木棍。他偷著修煉道術,若被人曉得,定然又惹起一場風波,因而經常警戒,唯恐被人發覺。可千萬想不到,還是被人發明,心境頓時有些亂了,倉猝朝門外看去。
肖逸點頭稱是。長恒真人俄然往邊上挪了挪,拍打門檻,表示肖逸坐下。
長恒真人擺手道:“這裡恰好,就著清風明月,談天論道豈不美哉。”
肖逸道:“小子本日胡言亂語,見笑於風雅之家,忸捏之至。”
此時,如有道法門生來看,定然難以置信,一個在論道大會上奪魁之人竟然在單獨揣摩著如何修煉道術。
肖逸倉猝扭頭來看,卻見一人坐到屋中木椅上。因屋中光芒暗淡,看不逼真,貳心中微驚,忖道:“此人何時進的屋,我怎地毫不曉得。”待走近一些,看清屋中之人時,又是一驚。那椅上之人,竟是長恒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