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河卻反問道:“你又想如何?”
約莫半個時候以後,月華跟著明月墜落而垂垂淡去。林月河緩緩收回撫在靜姝頭頂的右手,收氣歸元。靜姝緩了幾個呼吸,才展開雙眸,道:“多謝林師兄互助!”林月河不答,隻是微微地搖了點頭,他的麵色更加慘白,明顯耗神不淺。
劉莊早已練就鬼穀派的殭屍麪皮,固然門內兩人都比他小上很多,但是叫起“師叔、師姑”來卻涓滴看不出難為情。
聞道樓占地極廣,門麵三層作為酒樓,掉隊數個院落皆是客房,分了三六九等。乞兒等人天然住了天字一號上房,屋中一應俱全,安插邃密,極儘豪華。乞兒自幼貧苦,那裡受過這般報酬,在乞兒眼中,這便是人間瑤池了。
乞兒一愣,回過甚來,見靜姝已換了一身新道袍,麵色略顯慘白,卻掩不住那出塵的清麗,一雙妙目正悄悄地諦視著他,眉宇間隱有誠心之色。貳內心忽有萬千不捨,又有萬千委曲,最後,心頭難過,低著頭結結巴巴隧道:“我―我―我還是等你回了崇真再走吧。”
自乞兒與女道者相遇,前後不敷滿月,但是他揹著女道者一起行來,同甘共苦,死裡逃生,經曆倒是頗多。自父母亡後他還未曾與誰如此靠近過,俄然和女道者分開,心中不但有一種空蕩蕩的感受。隻想著女道者現在是否醒來,傷勢是否好轉,是否還記得他這個小叫花,乞兒越想越是焦心,又是搓手,又是頓腳,愈發地擔憂。
乞兒見其吐血,倒嚇了一跳,不敢再司硬闖。劉莊深吸兩口氣,緩過勁來,見乞兒臉膛固然脹紅,身材卻無大礙,不由悄悄稱奇,道:“林師叔正在為靜姝師姑療傷,你不成打攪。”
也不知過了多久,隔壁房中傳來一聲痛呼,乞兒頓時驚覺,爬起家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隔壁房中,忙問道:“仙姑如何了?”本來守在門口的鬼穀派弟子好似也吃驚於如此妖異的明月,竟忘了勸止乞兒,待跟著乞兒進房勸止時,乞兒已化作一團肉包直撞出來,恰好撞個滿懷。
也不見林月河舉步身動,又再次擋住乞兒前行之路。
乞兒翻將起來,還待再進。劉莊倉猝拉住,道:“不成魯莽!”說完哇哇地吐了兩口鮮血。
他本來兩手空空而來,臨走時瞥見桌上的珍果美饌,心想不拿也是華侈,便用桌布一包,背到了肩上。隻是錦緞桌布上鑲著斑斕雲紋,非常華貴,與他那襤褸的衣衫構成光鮮對比,外人一看,便知這包裹必定不是他的東西,幸虧現在尚早,路上還無行人,不至被人當賊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