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狗不說賣了多少錢，楊鑫又追著他問：“爸爸，爸爸，我們來歲還養雞嗎？”
春狗見了大世麵。
羅紅英和春狗出了一趟遠門，挑了兩擔碗返來。瓷器裝在框子裡，用稻草一層層墊在內裡庇護著，免得碰撞。一不足暇，羅紅英和春狗就挑著膽量，走鄉串戶換碗。一隻碗進價三毛，換一斤穀子，再倒賣，賺兩毛錢的差價。
整天挑著那麼沉的瓷器糧食，挨家挨戶走，挨家挨戶扣問，辛苦程度可想而知，但利潤甚薄，春狗伉儷很快放棄了。
楊鑫坐在爺爺懷裡，被抱著哄了一個多小時，才垂垂止了抽泣。她眼睛紅紅的，哭的眼睫毛都粘在一起。
春狗湊上去，把腰一彎，頭遞到她麵前。羅紅英摩挲了一圈，笑的合不攏嘴：“哎呀，彷彿一個冬瓜。”
冷啊，臘月天，身上連一件禦寒的衣服都冇有。他無路可走。他不敢去車站，因為二丫奉告他，傳銷個人的人會在車站堵截。之前有好多人想逃竄，都是跑到車站被抓歸去了，打死打殘的都有。他也不敢去派出所找差人，那些人也會順著路堵截。有人追殺他。他像一隻蒼蠅一樣到處亂躥，他跑到路邊商店裡擄掠了一件大衣，就是他身上穿的那件大衣。他逃命。冇有飯吃，他一起偷一起搶。實在他身上有錢，就踩在他的鞋子底下。一疊紅票子，但是他不敢外露，怕被人瞥見。他也不想費錢。他急了眼了，已經落到這步地步，不如乾脆偷吧搶吧。歸正有好人追殺他，差人抓不到好人，他偷搶，差人天然也抓不到他。差人抓到他更好，恰好挽救他，撿回一條命。那是他的心血錢，他要帶回家。
她叫金盼：“喂！”
校園是一個大的四合院。中間是闊大的水泥操場，操場兩邊有水泥乒乓球桌。操場四周有花壇，內裡種了雲杉和小柏樹。
金盼正在屋後的樹林裡，低頭沮喪拿著鋤頭。
入了夏季，又是挖魚腥草的季候。
楊鑫退後一點：“哦……”
楊鑫說：“我就要看嘛！”
大年初二這天，春狗回家了。
傷口特彆深，削掉一塊肉，估計今後要留疤了。
春狗脫下鞋子，從鞋墊子底下拿出皺巴巴，臭烘烘的十二張百圓券。整好一千二。
放了暑假，楊鑫便跟金盼，一同提個小鋤頭，拿著個塑料袋，上田邊挖魚腥草。
羅紅英說：“你就是懶，怕刻苦。你一聽一個月五百塊就曉得不好。這年初哪有那麼高的人為，必定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