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伯蹙了蹙眉,轉頭看了眼車內的另一人,最後隻得無法地歎聲氣,放下車簾縮了歸去。
此人真是靈敏得過分……郭臨忍不住腹誹。不過,她也確切強撐了好一會兒了,既有台階,何不下:“嗯,是有點。”
七皇子抬起手,表示車隊停下。隨後他揚唇一笑,大聲道:“來者何人,擋道何意?”
世子跟著郭臨走出,陳聿修跟在厥後。行到門扉,俄然聽到白子毓的聲音:“少師大人。”
“官衙內想做手腳確切難,可兒家謀定在前,我們差之毫厘,便失了先機。”他苦笑著道,“大火前天的半夜,泰州府衙被盜賊突入,偷了庫銀三百兩。”
“她眼角還微有泛紅,可見曾哭過。”
世子和謝英芙一前一後走到前麵的馬車邊,他低頭看到她泥濘的裙角,心中的不耐稍稍去了些。到底她也是體貼本身,他長長地歎口氣,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道:“上車吧。”
郭臨望瞭望他,又望瞭望白子毓,滑頭一笑:“倒打一耙。”
室內一陣溫馨,每人都在細想。倏忽間一隻手揚起,郭臨前提反射地閉上眼,感到額頭上傳來涼涼的觸感。陳聿修“咦”了一聲,責怪道:“如何又燒了?”
陳聿修斂顏含笑:“意非公然喜好阿臨麼?”
“大嫂!”郭臨一驚,趕緊趕上前,左手剛好托住她。這般用力一扯,肩上傷口突突地針紮似的疼,她不由眉頭一緊。
七皇子低聲嗤笑,劍眉筆挺英挺,神采俊采軒昂:“我倒要看看,何方崇高,敢來找我的費事!”
郭臨扶著陳聿修的部下了馬車,見劈麵的馬車也倉猝地停下。一個柳黃衫裙的女子抓著車框,乃至等不及車伕搬腳凳就焦急跳下。身形一晃,便朝這邊奔來。
“我記得那段山脈水源頗多,環境陰暗潮濕,按理說不易起大火。如果本地曆宗上,數十年內都未曾有大火的話……”郭臨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見白子毓感喟著搖了點頭。
世子怔了怔,暗道一聲倒黴,回身便往回走。
郭臨既已病癒,又換回了男裝,天然不幸虧皇覺寺再住下去。白子毓弄來了兩輛馬車,世人一起駛出寺外。
“妾身……多謝郭大人相救夫君。”謝英芙俄然鬆開世子,向前幾步,作勢便要跪下。
“對啊,就是毫無乾係。直到我看到了十年前的這本案宗。”他從袖口取出一本冊子丟過來。
“嗬……”白子毓嗤笑一聲,“山林大火,燒得連渣都不剩。他們也是無能,火燒的範圍極廣,底子瞧不出目標。泰州知州冇法,隻能按天災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