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轉過身:“還請將軍大人幫下官做個見證。”
陳聿修一雙利眸瞧著那板著臉的知州,眉頭一挑,輕笑出聲:“據本官所知,本年入冬,三司中派往淮南的刺史……”他轉過身,安撫地望向郭臨,口中卻道,“是肱骨老臣劉禦史。”
“哼,”郭臨挺劍做個起手式,嘲笑道,“我勸你還是悠著點,老鼠咬人也是很疼的。”
“是,是。”船家連聲應道。
說話間,船已經與劈麵漕幫的船在江麵上靠近。兩船交叉時,漕幫幫眾扔來一圈鐵鏈,將船舷上南蠻女緊緊縛住。
幾日前……郭臨眉頭舒展,目光晦澀。幾日前解纜的,不恰是七皇子?且他也先他們一步往壽州趕來。
主子神采畏縮,張了張嘴卻不敢出聲。他難堪地抬眼瞟了下知州,見對方理也不睬,頓時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戰戰兢兢地抬過甚,卻見那位陳少師,眸光若寒冰深雪,樸重直地盯住本身。他一個激靈,曉得本身的儘忠工具該變了。
苗當家看著四十多歲,臉上溝壑縱橫。膚色烏黑,濃眉星目。隻是眼中血絲甚多,看來比來一向因為南蠻心神不寧。
就著陽光,上麵“武衛”兩個大字分外清楚。知州的老臉上神采一滯,郭臨看在眼裡,嘲笑道:“我身後那位是太孫少師陳大人,知州大人可衡量好了!”
“本來不知,郭將軍騙起人來,演技極佳啊。”
“哼,兩個郎君長得倒挺俏,特彆是阿誰不會武的白麪墨客。”南蠻女說著,還嘖了嘖嘴。
聲音既高且昂,迴盪在水岸山穀間,覆信不竭。不過半晌,劈麵就傳來回喊:“謝豪傑脫手,我等必將極力互助!”
郭臨眯了眯眼:“瞧這步地,該是此地的父母官了吧。”
郭臨細想一番,感覺這倒是個不壞的主張。
“船?”郭臨呢喃道,她望了眼地上與漕幫勾搭的處所官狼狽不堪的模樣,冷哼道,“可熟諳苗當家?”
南蠻女目光驚奇不定,四下掃看。郭臨見狀,諷刺道:“如何,方纔還笑話漕幫冷血寡情,現下就籌辦丟開火伴先逃一步了?”
兵不刃血,就輕鬆抓獲了兩名南蠻人,漕幫大喜,當下請郭臨和陳聿修過船一敘。那位苗當家更是親身前來相邀退席,備上好酒。
“劉禦史麾下有三個能人。此中一個在刑部任職,出世淮南平鄉縣,家中父老曾以漁船為生,可惜捲入漕幫之爭喪命。”陳聿修淡淡一笑,“知州若感覺本身能逃過一劫,大可持續虛與委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