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吵。”陳聿修側身擋過他的目光,低聲道,“阿臨已經睡著了。”
手心下觸及的肌膚滾燙油滑,彷彿是她反手抓住他時,冒死渡給他的掌心的熾熱。
冷風從洞口灌入,顛末篝火,將他身上被炙烤出的暗香吹入她的鼻尖。郭臨臉上突然一紅,彷彿這片暗香帶來的不但是他熟諳的味道,另有唇上似有非有的觸感。
“可阿臨,如如果你,”他垂眸,將她的手貼上臉頰,“我會怕。”
他從一旁粗陋的木架上取下烤得熱烘烘的大衣,輕柔地將郭臨周身裹住。行動俄然微頓,彷彿聽到甚麼聲音在四周。
陳聿修放動手中的枝條,目光流轉著看向她。被水沖刷過的臉頰浮起一色慘白,濃墨輕掃的眉梢,珍珠燦爛的玉眸。睫毛打濕黏成一縷縷,鑲在珠玉一週。濕漉的長髮披在兩肩,混亂地裹在兩頰。現在的郭臨,已經完完整全看不出男裝的威武,隻餘下少女的無辜和美好。
“我會庇護你,也會庇護本身。”她昂開端,一字一句果斷道,“我們,都不死。”
陳聿修還將來得及答覆,就聽到小道火線有人聲漸近。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絳色外袍裹著的郭臨,眉梢微揚,淺淺一笑:“你這幅模樣,還是不要被瞧去的好。”
“阿臨,”他嗓音降落,在郭臨聽來卻似有一絲不易發覺的顫抖,“或許……是我害了你。”
他低笑,帶著綿綿的深意輕聲唸叨:“宿昔不梳頭,絲髮披兩肩。婉伸郎膝上,那邊不成憐。”
山洞內,篝火已經燃儘,灰燼中隻剩了明顯滅滅的星火。陳聿修背靠石牆而坐,就下落日垂著首,悄悄地打量著枕在膝上熟睡的郭臨。
他不待譚伯回話,垂首徑直走出洞口。落日餘光的最後一縷傾灑在他的臉上,七皇子眯了眯眼,抬腳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篝火“劈裡”地炸了下,郭臨呆呆地望著他,又羞又臊,言不成句:“你……我……”她惱羞地罵道,“都怪阿誰瀑布,我就是洗八輩子的澡,也冇見過這麼怪的流水,能把我拍在水底,還好巧不巧地卡住發冠。我如果成了頭一個沐浴而死的將軍,那還真是……”
馬成停下腳步,見是七皇子,遂下跪施禮,答道:“郭將軍方纔與我們一道,不過他彷彿身材不適,被陳少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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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突然暗下,一個苗條的身影擋在洞口,另有他短促的喘氣。陳聿修冇有轉頭,隻是悄悄將裹住郭臨的大衣往上蓋了蓋,複興身將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