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此次感冒確切有些來勢洶洶,多數還是常日裡勞累所至。謝蜜斯要多加安慰令尊,重視攝生歇息之道啊。”
待到四下冇人,郭臨才走出樹下暗影,轉頭眯眼瞧著世子。世子支吾道:“瞧我何為?”
“賤人!”他低聲對著近旁的一棵大樹謾罵著。他彼時已稍有些心智,不會傻到直接跳到彆人麵前去罵。但是當時表情萬分愁悶,不宣之於話柄難停歇,便對著那無辜的棵樹,不竭地低聲叫罵:“賤人!賤人!”
直到馬車一晃一晃地將他的思路拉遠,他纔回想起昨晚的夢境。
但不知為甚麼,昨晚夢見竟然有些彆樣的清楚,彷彿曆曆在目。
郭臨現在看著謝家父女溫馨儒雅,心中回想起趙尋禮的那句“反正隻要你死了,我和老頭就得救了”。隻感覺造物主甚怪,人間有殘害手足、以子抵命的冷酷家庭,也有相互鼓勵、到處為彆人著想的完竣故裡。
白子毓曉得現在再把話題引到趙尋雪的父親頭上,太令人起疑。便隻一聲哈哈大笑,抬頭將味如白水的酒喝下。
而就在蕭將軍府上,他看到了他這平生都難以健忘的畫麵。
幸虧謝太傅喝了藥,未幾時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奴婢們也按部就班的守夜,不再來交常常。郭臨抓起世子的後領,將他提起,幾個飛縱躍出牆外,找到事前備下的馬兒,一溜煙分開了謝府。
隻見小院門“吱呀”一聲翻開了,兩個小婢率先走出,前麵緊跟著一個麵龐清秀,膚若凝脂的女人。她一身淺紅衣裙,行動頗急,半晌間就跟著帶路的小婢走得遠了。
因為那位蕭氏二孃,俄然歸天了。
而一旁的郭臨,看著由謝英芙服侍喝藥的謝太傅,卻想起了白子毓說的話,關於趙尋雪的父親。
謝太傅拍了拍愛女的手背,緩聲道:“為父編輯《崇景豐樂典》,那是為民為國的大事,你莫要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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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掌適時地伸來捂住了他的嘴,郭臨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他們這當口一不留意收回點聲音,就會被底下照顧謝太傅的奴婢們發明,一世英名刹時即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