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院角,一顆富強的香樟樹下,立著一個清雅苗條的身影。一身素色長衫,托著垂在肩頭的烏黑長髮,發間摻了幾片落葉。眉間的硃砂隱在樹蔭間,一雙溫和溫潤的眼眸,看向的恰是失了一個身影的院門。
郭臨收回了目光,回身朝院外走去。
在如許的夜晚,如許的月色,如許的曲音後,身邊這個為她彈曲的陳聿修,不由自主地令她想要曉得他的答案。
她會的曲子未幾,也冇有彆的鎮埋頭扉的體例。就連這首《平沙落雁》也是吹得斷斷續續,調不成調。
郭臨上前幾步,朝德王施了一禮:“下官見過德王殿下。”
郭臨俄然伸手拍了下臉頰,“啪”的一聲脆響,臉上起了一道紅印。陳聿修淬不及防,被她這個狠惡的行動嚇了一跳。郭臨轉頭瞥見他的神采,忍不住笑出聲來。
“少爺。”阿秋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腳邊的墊子上坐下,“我都聽姚易說了,你彆擔憂,必然能夠報仇的。”
陳聿修垂首低笑,他昂首看向郭臨:“你娶這個媳婦又不是為了讓她去對於玉鏘,你,何錯之有。”
“阿秋。”郭臨接過阿秋遞來的熱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卻又不曉得該如何說。
一曲結束,郭臨不由悄悄拍掌,拍了幾下驀地反應過來這行動有輕視陳聿修的意義,像是將他看作了伶人。她難堪地罷手,繞了繞後腦。見他收了琴,便聘請道:“陳兄既然未睡,不如上來一道弄月。”
陳聿修揚眉一笑,欣然承諾。
她大步地走過趙尋雪身邊,目光筆挺向前,冇有一絲躊躇。
郭臨看了看身邊的人,又望瞭望頭頂的殘月,不由歎道:“好曲好月,就差好酒一飲啊!”
阿秋從馬車上卸下大包小包,忙活出了一身汗。見到正往這邊走來的郭臨,趕緊揚手號召。
“唉,陳兄,”她俄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問你個題目。”
陳聿修眨了眨眼,彎起了唇角。
陳聿修笑道:“郭兄值夜喝酒,不怕被人說道?”
陳聿修的腦袋幾近捱到了她的肩膀,他輕聲笑道:“知無不言。”
她給他的傷口撒上藥,他是以疼醒了過來。郭寧問清了他的身份,曉得他是百裡藥王穀的仆人的兒子,此次他和他父親跟從藥王穀中的弟子出門采藥。他單獨一人采摘絕壁上的一株石斛時,腳下一滑,跌進了山澗……
這當然隻是打趣話,郭臨看著遠方,思路已經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