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臨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倉猝推開他,大呼道:“我甚麼都冇瞥見……唉?”右手中的觸感是……是乾爽布料?她伸過左手又扯了扯,這般確認後,才壯著膽量緩緩展開眼。
可單單捂住了眼,那裡就能忘記方纔那幕香豔的場景?郭臨腦中直如一團漿糊,呼吸不自主地混亂開來……
後頸被手精準地勾住,唇齒被他周到封住的頃刻,餘下的話語儘皆被吞噬在深吻中。
可就算再如何平靜自如地接過碗,大口大口地喝下。那露在碗沿外紅得發燙的耳根,還是透露了仆人的心虛。陳聿修抿唇一笑,挨著她在床沿坐下:“這麼說,你方纔是第一次見到未著衣裝的男……”
唉……一世英名,本日毀矣。此情此景,她唯有在心底長長地哀歎一聲。歎過以後,伸脫手捏住鼻子,如何著還是得先止血……
郭臨對勁地回過甚:“天然是真……唔!?”
“少師大人,啊不對中書令大人,”郭臨閉著眼,無法地偏頭麵向他出聲的方向,循循善誘道,“您就饒了小的吧,男未婚女未嫁的,要坦誠相見也不是這時候……再說了,我對天發誓,對您的赤身白體,真的冇!興!趣!”
看來已經走了,他神采沉默一黯,忍不住上前挽起床簾。但是這麼一挽,眸中頓時精光四閃,嘴角也按捺不住地開端上揚。
“甚麼事啊……”隔著床簾,俄然傳出一道慵懶的聲線。
陳聿修盈盈而笑,眸光一轉,目若秋水飛送:“郭大人俊年威武,若樹臨風。鄙人久觸其人,不免傾慕。乃至罔顧倫綱,效仿哀帝董賢,欲與之共赴斷袖之誼。”
如果少爺真的因為被逐出族一事而萬念俱灰,成了……成了斷袖。老天,那他該如何向老爺交代?書童握緊拳頭在房門前去返踱步半晌,終究深深地長歎一口氣,盤算了主張。
榻上,郭臨側著頭,姿勢極其不雅地趴著。兩隻手還一邊捏著一個新床單的邊角,看來是在鋪床之時睡熟了。嘴邊流了一灘的哈喇子,睡得極其苦澀。
“……呃,咳咳,差未幾就是如許。”雖說不過是打個比方,如何聽著他娓娓道來,心底就忍不住砰砰直跳。郭臨垂下眼,暗自定定神。
“唔……”
可就算是這般濃情的當頭,她推拒陳聿修的力道仍然涓滴不減。比及他終究放開她時,她已經疼得將近哭出來了:“碗碗碗……我腰下壓著碗……”
她撐著地漸漸直起家,餘光瞟見中間立著一雙白淨瘦長的腳。驚詫之下,敏捷忍住了想要昂首一探究竟的打動。為免再看到甚麼不該看的,她乾脆再次蒙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