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在車中看書,見馬車停下,覺得是到家了,因而正籌算伸出一隻素手翻開車簾,卻聞聲門外李北的聲聲響起:“大蜜斯,老爺夫人叫我來給您通傳一聲,說是本日府中有高朋來訪,請您和姑爺歸去一同用飯。”
院中的小丫環一見她出去,李驚鴻還來不及禁止,就忙進堂屋通稟:“夫人,大蜜斯來了!”
李北已經候在院門口了,女子昂首看了眼天氣,不悅的皺皺眉,道了句:“我們先疇昔。”
杜蘭澤嫣然一笑,“唉,不急不急,我啊就先和...菁紅是嗎?就先和菁紅說說話。”
“呃...”李驚鴻腦中轉得緩慢,半晌才訥訥開口:“他...來之前摔了一跤,衣裳臟了就歸去換了,大抵很快就會過來...”
她清算了一下織金交領,抻了抻衣袖上的褶皺,又將頭上的步搖捋了捋才抬腳走進了院中。
彼時的李驚鴻聽不懂她話中意義,隻感覺裴先生的夫人真是貌若天仙。
門外的琴娘一眼便瞥見了她,眼神一亮忙上前施禮道:“大蜜斯。”隨即又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身後,迷惑的問:“唉,姑爺如何冇來?”
在裴首輔家的花圃中,美婦人從花圃中折下一枝淡粉色的芍藥遞到年僅三歲的她麵前,語笑嫣然,“花開堪折直須折,女子本就該趁著大好韶華享用這人間的統統,而不是被人關在後宅裡,公主殿下今後定然過得比臣婦歡愉。”
李驚鴻聽到那聲“菁紅”心中莫名震了震,隨即便緩緩走到杜蘭澤身前,端方的對她斂衽一禮,“婆母萬安。”
李驚鴻定了定神,不知為何竟有些嚴峻起來,倒不是因為此人是她名義上的婆婆,而是一種見到“傳怪傑物”的嚴峻感。
此案本日隻能臨時擱置,顛末對月娘等人的複審,再行決計。李驚鴻就算再焦急想去查探,也是束手無策,隻得先下職回家。
李驚鴻用蔥白的細指撫了撫鬢邊的珍珠步搖,“誰曉得他又跑到哪去了,如何,到底甚麼高朋啊,我聽著內裡這麼熱烈?”
轉月便從宮人們的群情入耳到了裴夫人與教員裴文生和離的動靜,當時裴玄照已經三歲半了,母親分開後整夜整夜的哭,和離後裴夫人再醮給了一個崔姓探花郎,便是崔禎的父親。
待李驚鴻穿戴整齊以後小林子卻還冇有返來,女子攏了攏身上的衫裙不耐煩的自言自語道:“跑哪去了,如何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