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禎拿著地契的手指微頓。
並不是如許。
李驚鴻悄悄坐於床上,正細細打量著床帳上到底是何紋樣,下一瞬,一張地契呈現在她麵前。
二百兩銀子在寧州如許的邊疆小城足以買到不差的宅院,不過崔禎還是精挑細選了一番,在寧州主街的巷子當選中了一間二進的院子。
直到聽聞蘇家舉家下獄之事,心中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不肯讓外人看到,作為李驚鴻丈夫的他有多麼無能。
“這間院子的地契,上麵寫的你的名字,是屬於你的院子。”
她嗓音溫和,循循善誘:“那夫君今後便儘力升官發財,今後...等夫君當上了首輔,我們便也不消待在這苦寒之地了。”
“喂,聘禮送你便是你本身的銀子了,買個院子乾嗎還在地契上寫我的名字?”
崔禎苗條筆挺的身子肅立於床榻前,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的地契,看著床榻上女子不解的神情,他耐煩解釋道:
李驚鴻柳眉一挑,“哦?本來你感覺入贅我家是非常丟麵子的一件事。”
李驚鴻輕巧的行至井邊俯身向下看去,清澈的淨水映出她明豔的倒影來,水麵上不時有落下的槐花打著轉兒,芳香四溢。
那人,是李驚鴻嗎?
逛完了院子隨後二人便往房中走去,房內已經簡樸購置了傢俱,床榻、桌椅板凳都一應俱全,入門處還專門安設了珠簾,雖不如他們本來家中那般奢糜華貴但也足以見其用心。
“首輔...怕是不可了,我儘力官複原職,回到督察院持續做僉都禦史,到時候也能給你很好的餬口。”他含笑開口。
起先他的確非常屈辱,但他屈辱的是被毫無莊嚴的逼婚,是李家人高高在上拿他當一件商品一樣的態度。
巡撫蘇成舉家入獄的動靜傳遍了寧州及附屬寧州的各個縣城,蘇成一家引發了百姓們的口誅筆伐,特彆是在慶元縣,皆是以事是慶元縣的一對伉儷率先報官纔將蘇成拉上馬。
“傳聞玉螺山上那些屍身還是我們縣衙裡的人發明的呢,蜜斯,你說嚇不嚇人?”秋葉後怕道。
李驚鴻噗嗤一聲輕笑出聲,她手中也不去接那張地契,而是懶懶的向後仰在床榻上,調侃道:
他們是不是也在做著一樣的事,是否也有像玉螺山屍洞裡那些女人一樣被無辜殘害的人?
女子的髮絲被輕風吹到眉間,一雙眸子裡是與以往分歧的濃烈情感,他第一次見到如許的李驚鴻。
首輔...
“你說,連這邊疆小城都能產生如許駭人聽聞的事,彆的處所...都城、江南、嶺南乃至全部大昭...又有多少個蘇成和蘇至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