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淑韻這才說道:“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祖母最在乎的就是她的私產,她的嫁奩啊,她的私房銀子啊,她屋裡的東西啊,隻如果她私賬上的,誰也彆想動,說了你能夠不信,過年的時候,我們給她叩首拜年,她連壓歲錢都不給的。隻如果經她手的銀子和東西,那一準兒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
何淑韻一口一個“大姐姐”,卻稱何苒為“你”,何苒涓滴不在乎。
何淑韻嘴角微微下撇:“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祖母誰都不疼,你可彆覺得隻要哄好祖母就能高枕無憂了,那是彆人家,不是我們家,我們這位祖母,那是除了三叔父和二哥哥以外,誰也哄不好的。”
因而何苒判定地滾了。
傻子能三言兩語讓她在史嬤嬤麵前冇了麵子?
“難怪呢,祖母賞了我這個。”
“是嗎?你去過都城?不過真定府也很繁華,比萬春縣繁華多了,我聽人說,真定府有座狀元樓,很大很大,是真的嗎?”
何淑韻嗤了一聲:“狀元樓?那還算大?真定府最大的酒樓是驚鴻樓,都城也有一座驚鴻樓,不過是銀樓,就是不曉得是不是一個店主,我聽表姐說,保定府也有驚鴻樓呢。”
“滾!”閻氏吼怒。
見她如此上道,何淑韻對勁了,她四下看看,屋裡隻要她和何苒兩小我。
何淑韻說得努力,一抬眼,見何苒正星星眼地看著她,哇,你曉得可真多!
她把那張寫了字的紙交給了小孩,又摸出兩個銅錢,在手裡把玩:“把這張紙交給驚鴻樓的掌櫃,這兩個銅錢也是你的。”
門子在路上碰到了燕兒,燕兒正在找大蜜斯,她就上廁所的工夫,那位就不見了......
何苒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麵前的樓宇,眼中都是對勁。
何苒拿出老夫人賞的鐲子,何淑韻一眼就認出了那隻錦盒:“這是前年祖母壽辰,我娘送的壽禮,當時還在孝期,冇有大辦,但是壽禮各個房頭全都送了,冇錯,就是這隻盒子,我熟諳,不過這鐲子不是,我娘送的鐲子水頭很好,花了五十兩銀子呢,可不是這類便宜貨。”
揣著銀子和那把銅錢,她找到一個代寫手劄的攤子,借了紙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方纔在春暉堂,何苒便已經曉得,何家另有一名何三老爺,三房一家子去給嶽父祝壽,冇在真定,要過兩日才氣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