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元宵夜,除了少量當值的人,趙老夫人給府內的下人們都放了假,本覺得回到家中會是燈火稀少,誰知才進堂屋,便見燈火透明,趙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候著。
世人便目送那兩名大漢去馬槽處牽了馬,又去房內提了兩簍子鮮花,自上馬而去。
“固然開春,北地還是凍得很……”周秦有點憂心忡忡的,“要不我們再送些冬服給二叔吧。”
“像是野鴨子毛的。”珊瑚接道。
趙老夫人那裡還生得起氣,連道:“好,都聽你的,都去睡了,下午再過來。”又對周延之喝道,“你mm人小不懂事,你也由著她來,下回再不準如許。”
三人聊了幾句,有下人出去擺了飯。
“那裡得來的李花?”趙老夫人非常驚奇的模樣,“聞著有婢女味。”
“雖不知你是如何令這蓮花早開,但這色彩培法倒是古方吧?溫革有《嚕囌錄》,‘投蓮的於靛甕中近年,植之則花碧,用梔子水漬之則花黃’,不過色彩能養得這麼正,真是妙技術。”她說著伸脫手去碰了碰那大缸,此時春寒,又正值淩晨,更是夜露深重的時候,那瓷缸卻觸手生暖,不由得愣了。
“這是貂皮的?”周秦摸了摸,有些不肯定。
時人愛花,多有人以嫁接花木為生,被各大奢遮府邸聘回家去。周秦兩輩子見過很多技術高超的門園子,本身人緣巧會,對此道也很有研討,因而笑道:“你這黃蓮是以梔子水浸養的吧?”
“對了。”趙老夫人俄然對侍立一旁的珊瑚說道,“把延之那大氅拿過來。”
周嚴的原配顧氏是趙老夫人故交的女兒,嫁入護國公府以後,與周嚴琴瑟調和,隻是一向未有子嗣,她心中焦心,四周去尋醫問藥,厥後吃了孃家嫂子薦的大夫開的藥,久瀉不止,飲食不進,硬生生就這般冇了。顧家感覺這是本身家裡的任務,便提出要把家中的幼女嫁給周嚴續絃,趙老夫人正要扣問周嚴意義,那小女人卻染了時疫去了。
見時候太晚,再等下去想必也冇甚麼成果,周秦便隨便挑了些鮮花,讓桂枝結過賬便上了馬車回家去了。
次日醒來已顛末端中午。
趙老夫人也歎了口氣,“都好幾年冇返來了,也不曉得尺寸甚麼模樣,送去的衣服合不稱身,身邊也冇小我照顧。”
趙老夫人對周延之嗔道:“讓你帶mm去玩,如何去了這麼久。”
她樂嗬嗬地讓人把插瓶擺在了八仙桌正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