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渠君若不讓路,本王天然要戰。”熊荊迎著他的目光,一樣握劍。
鐵騎初現於陳郢城下,擊殺大將軍辛梧;第二次現於陳郢土城,斬殺衝散了萬餘弩手;第三次則是四日前,一百餘騎打擊三萬衛卒的軍陣,軍陣幾欲破陣。
“其汗似血,難道天馬?!”媯景震驚於流汗似血的馬,這是他從未聽過的東西。
“小人不知。小人隻知趙大將軍請將軍速速相救。”軍吏道。
“臣不知,請大王相告。”右史也想不通熊荊如何曉得葡萄酒和流血的寶馬。
他的設法如此,但是‘不識廬山真臉孔,隻緣身在此山中’,他所看到這段山脊是白雲山北麵大山往西北筆挺伸出的一道山脊,而之前的南北穀道,則是白雲山西北山脊餘脈與西麵一座大山夾持而成的山穀,這道山脊越往西北越低矮,終究在穀道處斷裂。
戎人占有此地,如有更強大的戎人打來,弱的一方隻能退出河中,或往南進入天竺,或往東進入天下。進入天下的戎人打不過我們,最好的結局就是做各國的雇傭兵,拿錢賣力。義渠鴆想要鐵騎,我看他是想反攻歸去,底子就不想複國。”
熊荊如果上前義渠鴆另有些擔憂,這是打擊。現在熊荊後退,他固然不解,可繃著的弦還是敗壞了一些。“請大王思慮本君之語。”他對著退歸去的熊荊喊了一聲。
“項燕率軍攻我?他何時到的謝邑!”帶著不成置信的神采,李信看著揖在身前報訊的軍吏。項燕遠在陳城,怎會俄然呈現在城陽?
“義渠君有他的私心,不然……”熊荊也忍不住歡笑,甚麼叫做劫後餘生,這便是劫後餘生。
“即便荊人搶占淮水木橋,我軍亦可奪之。”衛卒之將史葛打斷道。“屆時前後夾攻荊人……”
“將軍,趙將軍從未與荊人陣戰,不知荊人短長。”白林道,“其麾下秦軍軍陣又沿淮水一字排開,荊人舟楫一旦投石放弩,陣必破。此種戰法,陳城已見。”
“將軍,末將覺得趙大將軍已敗,救之不及也。”都尉白林這時相告,一出口就讓人不喜。
“稟將軍,無誤也。項燕率荊人突現於謝邑淮水沿岸,趙大將軍即遣小人告之將軍,請將軍速援之。”軍吏是騎馬過來的,在稷邑盆地東南五裡水畔才找到李信。入馬穀隻能渡水,且極其崎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