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渠大君請見大王。”閃出的那麵旗號誰也看不懂,熊荊隻看到上麵畫了一隻馬頭。熊荊打量那麵旗號時,旗下一名近侍模樣的人往前趨走幾步,揖禮說了一句雅言。
“駕!”項超也喝了一句,隨之‘噠、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徹在山穀。這時候成夔射出第一支箭,不中,很快是第二支。一個秦卒閃身出來,欲舉手喝問時,‘唆’,羽箭如同長了眼睛似的釘在他伸開的嘴裡,他身子晃了晃,手中酋矛一鬆,載倒了下去。
“恩。”在媯景的保護下,正襟後的熊荊正走向席案,退席安坐。
“此非相敘之時。”身後就是追兵,戰或不戰,熊荊都不肯再次逗留。
穀道先寬後窄,疾行幾裡以後緊容一人通過,幸虧這時候天已敞亮,光照在狹小的穀道內,兩壁都是細弱的藤蔓和苔蘚。這時候媯景率人搶在了熊荊前頭,翻過一座小山又走了幾裡,地上已看不見途徑,隻能上馬牽行。牽行一段穀道火線豁然開暢。可就在這時候,‘嗡――!’響箭的聲聲響起,岩壁後閃出一麵旗號,那不是秦旗,而是……
“即便不佞承諾,他們……”熊荊也指向項超等人,“他們既非不佞的奴婢,亦非不佞的家臣,他們隻是不佞的同袍,怎會萬裡迢迢去義渠?”
“佈陣!佈陣――!”穀道入口處安插了一千衛卒,由一名曲侯批示。此人奔出來的時候舉著一麵盾牌,箭矢大半射在盾牌上,少數幾支射在他甲衣上,但是此人冇有倒下。
“鐵騎需鐵甲,若無鐵甲,何來鐵騎?”熊荊再道,“不佞願贈鐵甲一千套於君,如何?”
“成夔!”眼看秦軍越聚越多,陣列逐步成形,心覺不妙的項超不得不轉頭大喊了一句。就在他叫喚的同時,成夔手裡七尺長弓已經完整拉滿,箭矢離弦飛出後的刹時,‘啪’的一聲,這張老舊如新的五石桑木弓竟然斷了。
義渠鴆的意義熊荊懂,這是在表示酒無毒可放心痛飲。一夜未眠,剛纔又是一陣疾奔,熊荊也渴了,在長薑奉勸之前他便端起酒爵一飲而儘。
戎人被髮,義渠鴆的胖臉被頭髮遮住,隻要暴露小小的眼睛和鬍子。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極重享用的人,連外出作戰也要帶上侍女和美酒。侍女謹慎的將熊荊案上酒缶裡的酒舀至兩小我的酒爵,而後他喊了一句請,端起酒爵一飲而儘。
重馬隊超出兩排拒馬方突入秦軍陣列,下墜之勢如同造府鑄幣的十噸重錘,猛擊在秦人薄弱的軍陣上。軍陣一擊而破,戰馬踩踏著衛卒的身材衝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