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以繩為弩弦,恐非以此發箭。”葉隧說道,“如果以弩臂發箭,為何弩臂截為兩段?”
“不能,不知弓弦是何物所製。”葉隧很乾脆的點頭。“可將其交於韓國工師,臨時試之。”
“……荊之強弩,射逾三百步,武場合發之箭皆飛過城牆,落於護城池中。玃君即位正視,讓人繪了圖,囑我帶入鹹陽。”
葉隧一說‘假荊王子之名’善去就有了些明悟。楚國兩王子爭儲,作強弩假荊王子之名恰是為了爭儲。他笑道:“應是如此,應是如此。垂髮小童怎可造丈高之弩?荊國爭儲愈烈,大臣之間爾詐我虞。不比我大秦,大王賢明,臣子忠藎。弟子傳聞大王於本月加冠,籌算……”
器物技藝,鶡冠子不教,也不懂;諸子百家,則是熊荊不懂。兩人看似師徒,實則亦師亦友。聽聞熊荊煤鐵並提,他訝然道:“玄色土石可煉惡鐵?”
……
居南是燕無佚的小女兒,隻要七歲。燕無佚一家皆為墨者,父母兄長平時不苟談笑,隻要他這個叔叔待人暖和,又善講各國奇聞、行俠之事,因而見了一麵就經常唸叨。當然,讓善去住本身家並非是為了有人給女兒講各國奇聞。燕無佚雖身處鹹陽少府,平時打交道都是木石銅鐵,卻也知秦國現在是風雨壓城
“真為荊國王子所造?”燕無佚問道,“他得了魯人之助?”
搜尋‘玄色土石’是鶡冠子壓服三閭大夫屈遂,以蘭台學宮的名義扣問各縣邑的,成果很不悲觀,楚國一百多城邑,已經答覆的大多數說未見玄色土石;答覆有的,送來的不過是一些玄色石頭,底子就不是熊荊要的煤炭。
“玄色土石如此要緊?”鶡冠子看著本身這個關門弟子,很有些不解,上個月熊荊隻說船廠築堤需大量玄色土石。
“咳咳……”燕無佚俄然咳嗽,把善去的話打斷。“你與惡來於鹹陽行館多有不便,到我家吧,客歲一彆,居南常念你何時再來。”
“尚未始齔?”葉隧笑了,“此弩必是魯人所作,假荊王子之名罷了。”
“荊人設防甚嚴,我人不得見,玃君隻得強弩之圖囑我帶回。钜子看是否能仿造,不能,玃君已遣人至荊國王子身側,如果還不得,當請相邦讓荊國王子質於秦。”善去轉告玃的原話,這是當時和圖一起交給他的。他出郢時恰好遇見鄉師無法盜竊,惡來當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