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貪戾好利無信,也配說信上帝?秦國與楚國戰,每戰皆敗,屍積如山,士卒死數十萬不止,這也是上帝庇佑?”段泉怒極而笑。不信神的人,人也不會信他,這是承諾再多好處也不能竄改的草原認知。這類認知還包含‘一個王不能殺死另一個王’,不然上帝就會降罰於己。
越人戰舟倉促出港的時候,秦使烏裸已經站在單於的王廷內了。
東胡在匈奴以東,燕長城之北。王廷的詳細位置是在後代赤峰、林西、通遼之間。大興安嶺從東北緩緩而來,到了赤峰根基就斷絕了,燕山山脈呈東西走向,其北麓也止於赤峰。
“千真萬確,秦王視此事為奇恥大辱。”烏裸連連點頭。“厥後荊王又攻入鹹陽,燃燒秦王祭奠先祖的祭壇,還燒燬了全部鹹陽,秦人死傷無數,非人之舉啊。”
“此事需速速。”熊荊提示道,硝石、硫磺都有了,這是雙喜臨門。再想到那些硝石工匠,他又道:“寡人聞之,匈奴此前臣於東胡,請東胡王令匈奴頭曼勿要將工匠交予秦人。”
“另有一事。”淖信深吸口氣再道。“硫磺至也。”
羌人的挑選讓諸人大大鬆了一口氣,第二天上午大司馬府便發來了飛訊,秦使頓弱方纔分開羌地,他帶去了諸多珠玉錦帛美人,各種跡象表白,兩邊的盟約很快就將達成。
此言一出,穹廬裡滿是吸氣的聲音,世民氣臟猛跳的同時眼睛全瞪直了。陰山與河南地對草原極其首要,每年夏季部落都會趕著牛羊前去河南地過冬。草原與秦國為敵,不恰是為了陰山和河南地嗎?
“在東胡。”淖通道。“知彼司已遣遼東之人前去東胡。”
“我為秦國與匈奴交好而來。”烏裸打量著段泉,兩邊眼對著眼,嗅出了彼處的味道。“足下到處為荊人說話,可否是荊人使臣?又能允單於多麼好處?”
“稟大王,”淖信又出去了,他帶來的動靜比鬥於雉的要求更刺激熊荊的神經。“據聞秦王已遣使前去匈奴,欲索會此前截留之西來工匠。”
隻如果楚國海舟的互市之地,就會有知彼司的侯諜。秦軍攻城拔邑的背後,到處是知彼司留下的棋子。淖信一回訊給郢都,要求遼東之人再赴東胡的密保就從郢都收回,通過飛訊一向傳到齊國的芝罘,芝罘港內的越人戰舟倉促出港,駛往海對岸的遼東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