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進入邯鄲,又倉促出城南去,趙粱見此很想長嘯,以表胸中的盪漾之情,但是等他回府諦聽葛得的陳述,又嘯不出來了。
“楚王言,秦軍三年一伐,過則士卒疲頓再無戰心,故來歲秦國便將退兵;楚國钜甲、兵器將輸於趙,然隻予信平君、武安侯兩位大將軍,餘者不予;粟米若非趙國出金所買,亦將輸於兩位大將軍,餘者不予。若、若兩位大將軍被免,钜甲、兵器、粟米皆斷。”
“然也。”葛得道:“楚王猶怨當年……”
“不必再提當年之事。”趙粱打斷道:“楚王願出兵否?”
動靜先於葛得傳到邯鄲,趙國高低當即鼎沸。兩千萬石粟不但僅數量龐大,在戰時以二十錢的低價出售,已經表示楚齊魏三國救趙的決計,各國已經合縱期近了。
入城、祭天、告祖、拜將、授斧鉞兵符。本日起,廉頗便領受南線二十萬趙軍的批示權,唯王城黑衣以及趙蔥三萬王卒不受其轄製。
“稟君上,楚王言,此需七年。”葛得道。“然楚王、楚國大將軍項燕皆覺得不成等七年以後,故而將設法壓服群臣。”
“楚王還言,趙國不成賄秦。”葛得一肚子的話要交代,不管趙粱願不肯意聽他都要說。“若趙國割地賄秦,即為楚齊魏三國之敵。”
全場皆驚。郭開是太傅,當著大王、太後的麵罵太傅小人,也就隻要廉很有這個膽量。難堪間相邦趙粱打了個哈哈,正色道:“信平君乃我趙國長城,昔年誹謗信平君者,必斬。來人!將那使者人頭呈上來……”
“哎!”七年,七年趙都城已經亡了。趙粱焦心間不再安坐,而是簸坐起來。
滏水出釜山,從邯鄲西南流過經雞澤彙入黃河支流。舟隊從支流拐入滏水時,秦軍斥騎就在支流對岸張望。這時候的滏水船埠正飄蕩著一麵旂旗,趙王趙遷在靈袂的伴隨下,用陸離鏡細看越行越近的舟隊。他的兩邊站著諸多臣子和寺人,太傅郭開也在此列。一支蒼蠅俄然飛在他臉上,弄得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這是何意?”雖是援助,可趙粱聽出了彆的意義。
“然也。”葛得麵上也有憂色。他本覺得海舟互市與趙國毫不相乾,但熊荊一說大師的絲綢都是賣到一個處所,他當場就懵了。“楚王還言,楚國需求賤賣絲綢,如此秦國就不能以絲綢於戎人、狄人處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