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大王退居息縣,若我敗,楚國或可昂首以存。大王說:若此敗北了,今後不會再有楚國。”項燕眨著眼睛,感慨之意畢顯。“我軍徹夜拔營北上,我將遣人護送你等返息縣,若此敗北了,或可由你等清算亂局、昂首以存。告彆。”
“嫪毐亂生,秦王欲使呂不韋離職,以昌平君代之,呂不韋不甘,遂有此戰。”陰文君扼要描述此戰之本因,但隱去了很多事情。“秦王欲取者乃趙,然秦王多疑,也恐昌平君眷及母國,便袖手使呂不韋伐楚。將軍此戰若勝,秦王當退兵。”
“見過大將軍。”幕府前麵的一個軍帳,陰文君對著出去的項燕揖禮,與他一起起家的另有庶王子負芻——若太子、嫡子全數身故,哪那位庶王子能獲得軍隊支撐,那位庶王子就能即位為王。可惜,太子熊荊如何殺都不死,現在還即位為王,兩人真是白算計了一場。
“入泥之鐵彈無甚大用。”廉頗之前就聽熊荊說過投石機,明天也看了。“如果投擲火彈,陣戰或可有效。”
“軍司馬已在軍中彙集膏脂,陣戰必有火彈。”熊荊吃緊彌補,下午項燕那句‘此克服負不及五五’讓貳內心拔涼拔涼,現在隻求廉頗這個疆場老將給些但願。
“不必。”司空馬隻是對此訊感興趣,不是真要見那降卒。“蒙將軍覺得,項燕何日北上?”
“秦國未有來信,但是……”負芻謙虛的現在還在揖禮,陰文君不得不把他拉起。
“秦國把持天下,大將軍覺得楚國能如何?”陰文君反問,臉上也是無法。
“司空大夫……”有人入帳找司空馬,入帳又在司空馬耳邊低語了一句。
司空馬門客出身,一張嘴的確是吵嘴倒置,蒙武也好,幕府裡的其他將軍也好,被他說的愣是一怔。得理不饒人的司空馬持續道:“若項燕明日不北上,我軍當南下與之戰。”
“自佈陣而戰以來,陣法千變萬化,有陣多矣。然克服之法不過二者:一為擊垮敵當中軍,促其潰;二為勾擊敵之兩翼,迫其逃。項燕此舉隻定左中右全軍之帥,未知其欲擊中軍仰或勾擊敵之兩翼。”右軍與後軍最後拔營,小幕府以內,陽履、弋陽君、廉頗、數人聚而商討,其彆人皆不在。
“然我軍方撤離江邑,”誘楚軍北上決鬥是之前的打算,讓出江邑乃是打算的一部分。“且齊軍南下莒縣,魏軍整軍待發,我軍大可不必急與荊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