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倉存糧多少?”敖倉有嗇夫有官吏,從運糧渠攻入的楚軍占據了護牆內的治粟吏府。內裡的官吏一個也冇他逃,彷彿等著項燕的領受。
“鄙國已在圃田澤以混凝土建倉,”屈光隻見混凝土三字,卻不曉得是甚麼意義。“糧秣置於圃田澤內,哪怕是夏季,亦萬無一失也。”
“然也。”屈光眉開眼笑,“隻是敖倉粟米有六千多萬石……”
“看緊他們。現在起,每個方倉都要有人看管。”項燕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齊國楚國的飛訊站比來,快馬兩日動靜就到了臨淄,前一日纔是楚軍於鴻溝之側大勝秦軍的動靜,這一日卻說楚軍拿下了敖倉,敖倉粟米堆積如山,楚國舟楫運不過來,需齊國舟楫互助。屈光聽到這則動靜禁不住顫抖,他在臨淄這兩年,冇有哪一天不想著粟米,現在奪下了敖倉,楚國再也不要為粟米憂愁了。
這此中有至心也有冒充,起碼楚國拖住了秦國,乃至趙國能安閒攻拔燕國。就在幾日前,趙軍已拿下了沮陽(今懷來),隻要能衝破沮陽盆地南緣的居庸塞(今居庸關),從北麵攻入薊城平原,突破易水長城曠日耐久的對峙。
遵循作戰司的打算,方纔攻占敖倉的楚軍便各司其職。最首要的是防備,以製止秦軍反攻,在登岸之始,便有師旅往南、往西、往東搶占要地。敖山東西長二三十裡,雖有運糧渠為池,各師也還是在運糧渠之南錘下鐵樁,拉起重堆疊疊、一丈多高的鐵絲網。
六千多萬石粟,即便齊國人丁幾近五百萬,何如工商昌隆,一年也產不了六千多萬石粟,而倉稟裡要積累這麼多粟米,以齊國的行政效力,冇有十年恐怕積不到。
“確未有?”田建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楚王之勇,天下莫擋也。我聞秦王本在大梁,聞楚王至,連夜遁逃也。”邯鄲春平侯府,相邦春平侯在鶡冠子麵前猛誇熊荊。
“寡君隻請大王速派舟楫前去運糧,未言派兵之事。”屈光說道,態度非常誠心。
“大、大王勇武!”熊荊問完話倉促前行,走的時候卒長又情不自禁喊了一句,看來彭宗玩的那份個把戲已經在士卒中傳播了。
“臣不知也。”卒長道。糧倉遍及敖山之南,除了秦人,誰也不能一時候說出敖倉到底有多少糧,獨一能夠精確描述的詞,恐怕隻能是粟如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