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秦國攻我,不為拔城掠地,隻為擊殺大王。大王若薨,或郢都另立新王,秦魏自當撤兵。以一人之死而換舉國之安,何而不為?”
親縣邑、遠郢都一向是項氏的風格,項氏乃楚國社稷之臣,而非楚王之臣。回軍救濟郢都項燕做不到,他必須保衛楚國每一寸地盤而非庇護郢都一個未齔的大王。
“有何荒誕可言?”陰文君辯駁道,“大王剛烈,過剛則易折,薨於陳郢雖非我等之願,然大王將薨,為何不能言即位之事?”
征召縣卒確是可行,隻是已經是仲春下旬,三月恰是春種時節,這個時候全麵征召各縣士卒,必定會遲誤農時。看著案幾上的征召符節,昭黍俄然就躊躇了。他躊躇弋菟一點也不躊躇,他喊道:“來人!令尹有命,各縣各邑,速征士卒赴陳勤王。”
“大將軍如果不信,請殺我。”期思項燕軍幕,本該寢疾的陰文君搖著一把摺扇,安坐以談。
“此事……”割讓莒城以北不止放棄穆陵關那麼簡樸,這還包含琅琊。彆的莒城一去,下一個能停止齊軍南下的城池隻能是沂水沐水之間的郯城。郯城距穆陵關三百裡,一下工夫退這麼遠,即是捨去了魯地的側翼,將魯地的陽城、費邑直接透露在齊人的戈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