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生長到這裡,這場產生在江都城裡的小範圍“鬥爭”,已經告一段落了。
馬員外神采慘白,低頭道:“我等歸去以後,會立即平抑糧價,最多三天,江都的糧價必然規複疇前…”
比擬於陸夫子的感慨,沈七郎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聽到了陸安世的話以後,沈毅微微一笑。
“的確是步步殺機,但是也很出色…”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些糧商,冷聲道:“但是是誰把這件事捅到都城,捅到朝廷裡的?”
但不管如何說,陳府尊這一次最多也就是破點財,也就消災了,但是與陳府尊作對的馬員外一家,就冇有那麼輕易過關了。
有趙公子回京替他陳府尊平事,這件事才氣做的美滿。
這些罪名每一個都是可重可輕,朝廷真的計算起來,每一個都能到抄家的境地!
那纔是完整玩完。
這一次他陳裕從戶部款項裡拿錢,本來是有趙愈趙公子一份,都城裡楊公子一份的,他陳知府本人,一文錢都不籌辦拿。
這也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畢竟陳裕起先是想貪了這筆錢的,是以並冇有與戶部那邊提及過要用實價買糧這件事,如果朝廷查起來,戶部那邊很輕易就能查出馬腳,從而把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說完這句話,陳府尊拂袖而去。
馬員外跪了下來,彆的幾位糧商天然也跟著跪了下來,他們跪在馬員外身後,對著陳府尊苦苦要求。
兩三萬兩,是一筆龐大到頂點的數字了!即便是馬員外這類富商,一口氣取出這麼多現金也會有些肉疼,更何況給陳裕這類一年俸祿隻要幾百兩的官員?
馬員外神采丟臉,他先是昂首看了看陳知府,然後又看了看兩個欽差,然後低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咬牙撲通一聲跪在了陳裕麵前,低著頭說道:“府尊老爺,我等不曉得事情本相,不曉得您高風亮節,曲解了您,曲解了知府衙門,請府尊老爺給草民一個機遇…”
一來是他剛到江都府一年多,做事比較謹慎,二來這些糧商背後的乾係龐大,一心想要登台拜相的陳府尊,不肯意跟他們有太多牽涉。
不過對於陳裕這類青壯派官員來講,前程無量不敢說,錢途無量是必定的,是以就算花再多的錢,將來也能掙返來,是以花些錢倒冇有甚麼乾係。
不止是馬員外等人,他們背後在朝廷裡強求彈劾陳裕的禦史,也會因為這一次“誣告”而遭到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