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的女主子未幾,除了楊氏,就隻要一個寡居的杜雲汐和二房媳婦霍氏。霍氏為人辦事雖說不算差,但倒底是侯府嫡女,說話舉止間仍有幾分傲氣,對楊宛心不說看不起,可言辭間還是帶著幾分高高在上,以是楊宛心不是很敢與霍氏來往,普通都是去杜雲汐那兒說話做客,並做些女紅。
杜雲汐感到很驚奇,不過霍氏不再針對她,對她來講就再好不過了。直到女兒喚了她一聲,她纔回過神,抱起女兒也分開了花圃。
“另有兩個月,宛心就要出閣了,你去跟她說一聲兒,這段時候就彆竄門了,埋頭在院子裡備嫁吧。”楊氏轉了轉手腕間的佛珠,緩緩說道。
半年以內持續死了丈夫和公婆,前麵還遭碰到如許的橫禍,就這模樣,杜雲汐還能護得女兒全麵地安然上京前來探親。隻論這份毅力,真要玩起手腕來,霍氏絕對玩不過杜雲汐。就現階段來看,杜雲汐隻想好好地養大女兒,並冇有給趙文翰做妾兼鼓勵趙家給她報仇的意義,那就彆逼人太過,免得逼出一個仇家來。
李嬤嬤想了想,道:“實在杜娘子她一個孀婦帶著女兒餬口也是不輕易,她還這麼年青貌美,又知書達禮的,想要找個好人家再醮並不難。我們三少爺眼看也要說婚事了,有這麼個杜娘子在,外人眼裡看著總有點說不清,夫人您看是不是……”
霍氏點頭,有點絕望地說:“前幾天剛請來大夫評脈,還冇有呢。”
喪事連著一場接一場,逼得杜雲汐冇時候去想其他,而比及日子安靜下來後,餬口的嚕囌和沉重已經是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身上。丈夫生前隻是一個八品縣丞,又冇有立下甚麼大的功績,現在他死了,身上的官職天然是冇了,而吏部更不成能為如許一個平平無奇的官員去請追官職,以是杜雲汐一下子就從官眷成為了布衣。
新年齡後,風雪仍然殘虐著。
幸虧杜雲汐手中的嫁奩並很多,固然前麵趙藹並分歧意她與趙文淵的事情,但是打發她遠嫁時並冇有吝嗇。父母留下的財產、杜氏給她的私房,厥後趙藹又給她添了一些,另有楊氏的份額,總總加起來,她的嫁奩數量還是挺可觀的。當時杜雲汐冇有想太遠,隻想著朱家是個大族,自家也有幾分田產,靠著朱家這個大族,她總能帶著女兒好好地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