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深沉素淨的色彩。倒是和這屋子說不出的相配。
小巧從鏡子裡看到低頭品茶的玉寧公主,不動聲色地斜著眼角看過來,那眼神裡寫著獵奇。
她想起新縫的幾十件春衫,另有剛從顏栩那邊敲來的珍珠衫、點翠大花。悄悄歎了口氣。
孫朱紫和劉朱紫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明顯是已得聖寵,或許是冇想到麵前的同齡少女是睿親王妃,或許是芳華期少女骨子裡常有的傲氣,兩人聞言固然躬身給小巧和玉寧施禮,但眼底眉梢卻透出幾分不屑。
說著,她從懷裡取出隻琺琅金鑲珍珠的西洋鏡盒把玩,那鏡盒上有構造,略微一按,便啪的翻開,和當代的鏡盒大同小異,纖毫畢現的水晶玻璃小圓鏡,新調的薔薇色胭脂,上麵另有一處按層,翻開後是一柄琺琅金的小梳子。
......
小巧冇有按品大妝,她穿戴真紅各處金的通袖大襖,梳著牡丹髻,鑲紅寶石的用心,鑲紅寶石的鳳尾大釵,衣衿上簪了朵鑲紅寶石芯子的赤金大花,欺霜勝雪的麵龐,胭脂淡淡地勻開,素淨卻又清麗,更帶著幾分柔媚。
可不知為何,小巧就是感覺暮氣沉沉,她連想偷的感受都冇有。
直到走出很遠,孫朱紫和劉朱紫才直起腰來:“她如何這麼傲氣啊,你看她那副模樣,連聲免禮都不說。“
小巧淺笑謝過,帶著杏雨和浣翠,跟著張雪林到了西暖閣。
“她覺得她是誰,又不是住在宮裡的,有甚麼了不起。”
如果不是那天見過那長得相像的小女人,她才懶得奉迎這位既不得寵又不失勢的小姑子。
正在這時,內裡傳來內侍的聲音,簾子挑開,玉寧公主從內裡出去。
金家做著織造的買賣,小巧本身也開著綢緞莊。她隻看一眼就看出玉寧的衣裳用的都是上好的貢品料子,但卻不是最時髦的。但凡是用來做貢品的,都不會是時髦的花腔。衣裳格式也不是都城貴女們風行的。
陽春三月,春光明麗,恰是不冷不熱的氣候,玨音雅居裡的各處,早就摘下暗紅或茶青灑金的夾棉簾子換上湖綠或水紅的簾子,霽紅瓷的花觚插了淡色的石竹配上雪柳,到處是一片朝氣盎然。
現在看來,固然病體支離,卻也不像是不久人間的。
“公主常日裡可喜好西洋玩藝兒?”小巧冇話找話。
一一一一(未完待續。)
“唉,真是遺憾。錦珍軒裡每次到了新貨,我都會去選上幾件喜好的,逛街買東西這類事。就是要親眼看到親手摸到,本來還想下次進宮時給公主帶上兩樣兒。就怕我選的物件兒公主看不上,還是等今後有機遇再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