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這纔將悄悄一挑,將濕紙自犯人麵上揭開。犯人大口大口喘著氣,餘驚不決地望向他,不待他開口,便忙道:“我也說,甚麼都說,大人想曉得甚麼,我就說甚麼。”
手指蘸了水,悄悄滴了一滴至已潮濕的紙麵上。隻是小小一滴水,對於那犯人而言,卻如遭重創,痛苦不堪地手舞足蹬。
見沈夫人始終不吭聲,丐叔又接著道:“當真算起來,我也算和陸家沾著親,要不,你先拿我消消恨,要殺要剮,我都跟著你。”
“加官進爵,如何?”
“不要,甚麼不要……”犯人哀告道,“我說,我現下就說,羅文龍那小子不隧道,他的事兒我都記取呢。”
“大人,一年多前的事情了,誰記得清啊。”一犯人懶洋洋地看著他,“再說了,是不是說了就能把我們放出去?”
丐叔起家,翻開房門出去,瞥見陸繹仍等在外頭,拍拍他肩膀,也不知該說甚麼。
岑福、岑壽一向候在中間。過了好半晌,見陸繹冇動靜,岑壽忍不住問道:“至公子,那我們甚麼時候回京?”
沈夫人寂靜了半晌,才道:“我就和你叔一起走了。將來的事,你本身好好考慮行事……”
“倭亂終會安定,嚴家也不會永久失勢,我在幫裡等你。”上官曦安靜地看著他,就像是平日交代幫務普通。
“好。”丐叔也不問去那裡,點頭道:“那你記取彆再罵她,這孩子內心已經夠苦的了。”
上官曦望著他:“然後呢?”
今夏悠悠醒來,隻感覺頭疼欲裂,緩緩展開眼睛,就瞥見沈夫人坐在床邊。
再也忍不住淚水,沈夫人伏到他肩上,身子因為抽泣而顫抖著。
岑福岑壽不敢再多言,領命而去。
今夏點點頭。
該說的都說完了,沈夫人這才起家出門去,瞥見外間陸繹仍一動不動地站著,淡然望了他一眼,輕聲問道:“你莫不是覺得你還能與她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今夏點頭。
沈夫人伸手製止住她本想摸額頭的手,柔聲道:“彆摸了,傷不礙事,就是腫了好大的包,得過幾日才氣漸漸消腫。”
陸繹卻不管他,挑眉看向另一名犯人:“你也嚐嚐麼?”
“我說、我說、我甚麼都說!”那犯人連聲道。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今夏,沈夫人已經心疼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