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謹慎磕的,冇事。”
今夏打斷她,語氣有點重。
“娘,我返來了。”她推開家門,朝院中正推磨盤的袁陳氏道。
“爹爹,是不是身上不好?有冇有請大夫來瞧?”陸繹斟了杯熱茶,恭敬遞上,“傳聞,夜裡頭也睡得不好?”
“聖上不是下了旨意,要把他緝拿下獄!如何回事?”今夏愈發莫名其妙。
耳房內,今夏恨得幾近咬碎了牙,楊嶽也是眉頭深皺。
今夏聽得,心中憤怒,恨不得立時出去踹他兩腳,被楊嶽緊緊拽住。
楊嶽焦急道:“行了,小爺,我曉得你一肚子怨氣,可現下不是時候。你聽我一句,回家去歇幾日……”
嚴世蕃擺擺手,道:“我看這院子就挺好,擺上桌椅,就在這裡用飯吧。”
袁陳氏這才放下心來,接著冇好氣地斥道:“你還曉得這裡有個家?還曉得要返來啊!一野就是兩個多月……”
“爹爹……”他深皺眉頭,“我擔憂的是,嚴家樹大根深,一下子底子扳不倒,若讓他撲騰起來,必然會反咬我們一口。”
“我不走!我就想看看這是甚麼樣的朝廷欽犯!”今夏氣得胸膛起伏不定,把樸刀往桌上一撂,“大理寺不管,刑部不管,都察院不管,滿朝的文武百官都不管!我們還當甚麼捕快,抓甚麼賊!”
一片黃葉恰好落在嚴世蕃肩上,他取下來,打量半晌,笑道:“還未到春季,就有黃葉落下,夏行秋令,有肅殺之氣,六扇門就是六扇門,公然與彆處罰歧。”
一陣風過,陸炳禁不住咳了好幾下,頭一陣陣眩暈,身子也跟著晃了晃,陸繹忙上前扶住。
“……這也叫下獄!”
他還未到都城之時就傳聞了一件大事,鄒應龍上折彈劾嚴世蕃,該奏疏殺氣騰騰――“工部侍郎嚴世蕃憑籍父權,專利無厭。嵩以臣而竊君之權,世蕃複以子而盜父之柄,嵩父子故籍袁州,乃廣置良田、美宅於南京……臣請斬世蕃首懸之於市,覺得人臣凶橫不忠之戒!苟臣一言失實,甘伏顯戮。”
“娘,易家的婚事推了吧,我想升捕頭呢,這兩年冇心機也冇餘暇給人生孩子。”今夏把早就想好的說辭搬出來,“升了捕頭,每個月就有四兩銀子了。”
陸炳卻不肯多談:“冇甚麼事兒。白鹿送得不錯,胡宗憲的烏紗帽算是還能帶上幾年,你給他出的主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