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尚立在原地,雙目不知不覺已流出淚來。她身為烏安幫堂主,措置幫中事件,判定利落,而女人家的一麵卻甚少閃現。在世人麵前墮淚這等事,更是少之又少,眼下卻不知怎得,淚水不斷地往下淌,止也止不住似的……
血,在河麵上漾開,倭寇緩緩沉入河底。
持槍者本來就是平常百姓,那裡能與倭寇相鬥,可巧又不識水性,咕嘟咕嘟直往水下沉。楊嶽趕緊去救,謝霄見狀也從樹上飛身躍下。今夏等人不知出了何事,也忙從巷中奔出。
“你小聲點!……不準再胡說了,戚將軍豈是那等人,你個婦道人家,行行行,我吃完了,你從速走。歸去不準亂嚼舌根!”
因是夜裡,水下更是黑漆漆的一片,幸虧今夏方位感甚好,憑著影象中那倭寇逃脫的軌跡一點一點往前找……
上官曦急道,想撲上前,不料腿還傷著,踉蹌一下差點跌倒。
另一名倭寇見火伴身故,而明甲士多,謝霄工夫又如此之高,不敢戀戰,遁入水中就想逃脫。謝霄瞧見,想都不想,狼筅脫手而去,直奔倭寇背心……
楊嶽會心,立時呼喝起來:“大師留意,水裡有特工!”
兩名倭寇本來就貼在水岸邊,這一通亂紮,弄得他們想持續躲都不能。一個被長槍傷肩膊,乾脆反手拽住長槍,將持槍者一把拽入水中。
“把他弄上去!”今夏把那人拖至岸邊。
再和他說下去,今夏估摸本身就想砸他的腦袋了,回身走開去看那名被謝霄扔上來的男人。
“老四!”上官曦擔憂謝霄白手虧損,順手從中間奪過一柄狼筅,朝水中擲去,“接著!”
岑壽號召道。
楊嶽點頭,叮囑道:“你把穩些,記得把那道閘門再放下來。”
岑壽拖登陸後,探他鼻息,皺了皺眉頭:“死了!”
“水裡有甚麼?”上官曦問道。
安排安妥以後,岑壽見今夏仍盯著水裡頭瞧,迷惑道:“你還想甚麼?”
“我曉得。”
岑壽在岸上,凝睇水麵,屏息等候,就恐怕倭寇詐屍的事件再產生一次。
謝霄無辜道:“我讓了呀,扔那叉的時候,我就是悄悄拋疇昔。”
“冇事,他在那邊樹上,好著呢。”今夏悄聲道,“他硬說他眼力比我好,水裡頭有甚麼動靜,他一看水紋就能曉得。”
謝霄拔回狼筅。
阿銳將上官曦放下,沉默著退到一旁,今夏忙上前扶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