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多年未見,更不消說各自經曆變故,兩鬢悄染淡淡風霜,早已不是當年模樣。特彆以楊程萬為甚,他入過詔獄,斷了腿,在六扇門雖算不上勉強責備,但也是不受重用,與當年阿誰意氣風發的楊立如同天壤之彆。
沈鍊此舉,換來的是廷杖數十,貶至保安州為民。而楊程萬則拖著斷腿,放出詔獄,陸炳對貳心胸慚愧,想讓他官複原職,卻被他直言回絕。此時夏言已因仇鸞彈劾而被斬,夏家被抄家,沈家也被抄了家。此前抱走孩子的人因擔憂受連累,將孩子賣給了人牙子,楊程萬隻得悄悄看望,最後才查到這孩子被袁氏佳耦領養。
這個事情對於今夏來講實在有點驚嚇,她深吸口氣,再長長吐了一口氣,幾次數次,轉頭看向楊嶽:“大楊,你也曉得?”
俄然之間多出一個夏言孫女的身份,讓她有點無所適從,一時候也不知本身該如何自處,顰眉考慮半晌,問楊程萬道:“是嚴嵩害了夏言,也就是我祖父,以是他算是我仇家吧?”
聽罷一段長長的、盤曲的、就像是產生在彆人家的故事,今夏好久都冇有回過神來,楞了好半日,才遊移問道:“頭兒,您是說阿誰、阿誰夏家的孩子,是我?!”
楊嶽在楊程萬身後朝她緊打手勢,表示她彆胡說話。
“你當真還活著?!”楊程萬道,“當年,我傳聞你竟然冒險行刺嚴世蕃,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
“……會不會您認錯了?”今夏還是感覺不太能夠,“前首輔是我祖父?您看我那裡像首輔家出來的人?”
今夏不敢違背,隻得跟疇昔,不放心腸回顧望了陸繹一眼,後者隻是深深地望著她。她朝他笑了笑,才與楊嶽扶著楊程萬回到楊嶽屋內。
“……真是我。”
正說著,外間有人拍門,兩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動,直到楊嶽瞥見爹爹點了點頭,才忙起家去開門。
聞聲今夏如此清脆的喚了一聲“姨”,楊程萬身子微震,雙唇顫抖了幾下,才說出話來:“她……她喚你姨?!”
楊程萬朝今夏道:“你不必思疑,那年我在夏家見過你,天然認得出你。”
“哦。”
“……”今夏花了一會兒工夫才把這句話聽出來,“頭兒,這是真的?您也曉得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