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雍不客氣地站起來,將受傷的雙手高高舉起,擺瞭然讓她們服侍的意義。
“說吧,你是誰?”
“女人,還要再加水嗎?”婧衣問。
無乩館最裡最大的院子,就是趙胤的寓所。
“大人,我是阿拾呀?”時雍一臉胡塗的模樣,語遲而木然,“您健忘我了?”
不是衣服古怪,是人古怪。
“好茶。”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非常滿足地感喟:“大人,現在能夠說了。”
“是。爺。”
時雍眯起眼拿著字條,倒過來看了好半天,見趙胤麵無神采,半點都不心虛,內心暗罵一聲老狐狸,懵懂不知地在紙上畫了押。
“……”
“大人,你找我做甚麼?”
謝放想了想,“就兩個字?”
明顯隻要一個主子,平空又多出來一個。
時雍剛想伸謝,一張欠條便擺在了麵前。
趙胤垂著眼皮,心安理得地受了她這個恭維,漫不經心腸說:“一千兩銀子。”
時雍對勁地笑了笑,低頭拿嘴去吸。
趙胤端著茶盞悄悄吹了吹水,“本座還能賣了你不成?畫押吧。”
婧衣看她一眼,“聽女人的。”
婧衣接過,朝她笑了笑,暖和地問時雍。
很快,又一個標緻的女人跟著她出去,手上的紫檀木托盤裡有幾個藥瓶和紗布。
……
謝放:……
“婧衣姐。”嫵衣比婧衣年紀小,人也純真,不歡暢地哼了一聲,“都加四回熱水了,再泡下去皮都要泡皺。我們乾嗎要這麼服侍她?”
“那我還給你鍼灸按摩正骨呢?我跟你算銀子冇有?”
“爺,宮裡來傳信,兀良汗來使本日再主要求麵見陛下,求娶懷寧公主,陛下冇了主張,急招爺入宮商討——”
“多數督缺錢?”時雍問。
“不缺。”趙胤淡然道:“本座不肯讓人占便宜。”
婧衣問:“爺叫你拿來的藥?”
以是,那一千兩和欠條,也是趙胤欺詐她的?他早就思疑她了!
“大人,上麵寫的甚麼?”阿拾是“不識字”的,時雍裝得腦袋發痛。
她一走,這債,趙胤找誰去要?
謝放倉促打簾子出來,趙胤一人坐在書案邊,正提筆寫著甚麼,麵前一摞摞公文擺放有序,幾近堆放了半張桌子。
趙胤彆開臉,看向怔愣的謝放,“給她一杯熱茶。”
聽到拍門聲,嫵衣出去了。
陰雨綿綿的氣候,白日裡書房也掌著燈,非常寂靜。門口幾個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侍衛,站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