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脆利落。
張靜一口裡接著道：“但是我便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張靜一他孃的來做錦衣衛，不是來忍氣吞聲，不是來給人戔戔幾個東廠閹奴來做潁泉的。我他孃的……”
可最後一聲戶還冇有出口。
校尉和力士們聽到這裡，眼裡不由自主地放出光來，或許是伴跟著酒精的感化，已有很多人搖搖擺晃的點頭了。
啪！
數十上百人浩浩大蕩，尾隨張靜一出了百戶所。
一旁的王程已是半醉了，三弟的麵子還是要撐著的，搖搖擺晃地站起來道：“天然是跟著張百戶。”
這邊錦衣衛有了風吹草動，突然引發了沿途路人的獵奇心。
張靜一一挑眉，凝睇著趙檔頭，趙檔頭明顯顯得不耐煩，畢竟東廠的人被錦衣衛的人堵在家門口，是一件很不麵子的事。
“你……”
理清司早有人進入堂中去報趙檔頭。
便連鄧健也悄悄地扯了扯張靜一的衣袖，表示差未幾得了。
因而他親身帶著當值的十幾個東廠番子出來。
這翻滾的烏雲，隔斷了日光，令張靜一的神采更加的陰沉。
意義是，你錦衣衛監督百官，而我東廠監督錦衣衛，你憑甚麼來問我？
藉著酒精的感化，張靜一怒髮衝冠道：“來，看看薑健，薑健隻是去扣問一樁案子，這是我們錦衣衛應儘的本份，得來的是甚麼呢？得來的是一頓痛打。你看……你看……”
而其他的校尉和力士們一個個既侷促，又有些衝動，可內心深處，彷彿又有些許的膽怯，一時之間，愣在原地，進退維穀。
趙檔頭倒是一笑置之：“下午的時候，聽這些人在喝酒，現在還不消停嗎？”
當然，也隻是顧忌罷了，他畢竟是東廠的檔頭，他這檔頭走出去，莫說是平常的錦衣衛百戶，就算是千戶，也不會有甚麼害怕，畢竟……趙檔頭的身後是東廠。
“無可奉告！”趙檔頭冷酷地掃視了一眼張靜一身後穿戴魚服的眾校尉和力士。
趙檔頭對於張靜一，還是有些顧忌的，畢竟據聞此人和陛下有些許的乾係。
罵歸罵，鄧健卻已和王程一同追了上去。
趙檔頭挺著胸，笑著道：“張百戶，如何有閒來此？又是問前日的那一樁欽案嗎？”
他們第一次見如此多的校尉傾巢而出，個個心中怵然。
“你們也大多都是廠衛後輩吧，應當也和我一樣，從小到大，便聽你們的父兄議論起疇前，天子親軍，緝賊捕盜，監督百官，薰灼中外，誰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