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義看到了安元誌哭得發紅的雙眼後,放軟了聲音勸道:“曉得你如何還說這類話呢?方纔在夫人那邊也是,你說這些話,不是讓夫人更難過。”
袁義等了安元誌半天,也冇聽安元誌說他看明白了甚麼,便問道:“少爺你看明白了甚麼?”
“但是現在事情成瞭如許,”安元誌哽嚥了一聲,說:“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想過如果他要殺我姐,我要如何辦,”安元誌說道:“我想了好幾天了,我不能讓我姐死,如果他要殺我姐,我就隻能……”
安元誌站在山林裡的一處大山石下,站在這裡透過枝葉的裂縫,隻能瞥見山下庵堂裡的星點燈光。安元誌呆呆地看著這點燈光看了半天,不時抬手擦眼睛,被袁義拉著也不肯走,就這麼站著。
“不是去庵堂,他能跑去那裡?”老太君拿柺杖跺著地,“你的這幾個兒子,要把我給燥心死了!冇有一個是能讓我費心的!”
“我們先歸去好了,”安元誌看著腳下的星點燈火,冥冥當中像是有甚麼人在向他表示將來,但是看不清前路,他也無轉頭路可走了。
袁義走到了安元誌的身邊,小聲道:“少爺明天說的話要能做到才行。”
“殺了以後呢?”袁義問安元誌道:“我們要如何辦?帶著夫人一起殺出城去?我們要往那裡跑?”
黑暗中,安元誌的眼中帶著一種袁義用言語描述不出的情感,安靜到彷彿心已死,又帶著淩厲的殺意,火山普通似是要毀掉統統。袁義而後的餘生都想不明白,兩種截然分歧的極度情感,是如何被安元誌融會在了一起的。
袁義一驚,忙道:“上官將軍如何會殺夫人?”
“是我冇用,”安元誌說:“兩個女人我誰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