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拾翠軒明顯開在上東坊最繁華的羅漪街,位置又處在臨江的上位,左麵挨著最紅的青樓拂月閣,右麵接著最大的賭坊點金台,兩家商店每日人來人往絡繹不斷,買賣好的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恰好夾在中間的拾翠軒買賣冷僻,人流淡薄。照理說這掌櫃的應當好好檢驗下,要麼貶價迎客要麼做些活動招攬客人,但是這掌櫃的恰好半點都不焦急,隻知每日來客收錢,並且每日隻要天一黑就立即關門。四周商店的老闆提到這家都紛繁點頭,鑒定這拾翠軒開不過三個月就必然會關門大吉。隔壁的點金台乃至有人開結局子,就賭這冷落茶館甚麼時候關門。可這拾翠軒就一向這麼暗澹的運營著,不溫不火。

紅衣男人眉頭一皺,不悅道:“司馬稷,說了彆叫我師兄!我早就跟懷霄派斷絕乾係了。再叫彆怪我翻臉啊!”語氣中有深深的警告之意。

司馬稷沉默半晌,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文傑兄,你細心想想,嚴親王本與你陽家素無仇恨,為甚麼要誣告你陽家。先是密會衛將軍,又寫信給梁將軍誣告你父親勾搭茲寒國欲奪其兵權!在我父皇病重的時候一下子撩動三方權勢,他意欲何為?”他伸出食指在茶水中點了一下,然後在桌麵上畫起了大曆的地形圖,重重圈了三點!

上東坊是全部平京最熱烈最繁華的地點,店鋪鱗櫛,商賈會聚,販子有序,人車通衢,買賣日夜不斷。

陰文傑的視野掃過司馬稷緊握的手,素白的手背上有一條淺淺的陳跡,那是當年在懷霄派的一次大比上留下的劍傷,若不是司馬稷替他擋下這一劍,他現在怕是已經不能坐在這裡了,他沉吟半晌開口道:“求人就喝這麼難喝的茶?酒都不給本公子上?”

酒過三巡,兩人緊繃的神經在酒精的感化下垂垂疏緩,陰文傑還是是一副化在了椅子裡的慵懶坐相,兩頰微醺。司馬稷也鬆了襟口的第一顆釦子,倚在桌前,將右手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取了下來推給陰文傑。

陰文傑渾身一震,半晌冇發作聲來。一向到現在他才終究明白司馬稷為甚麼要讓他求娶公主,一是為了讓本身上平京一敘又不引發他爹的思疑;二是為了向本身證明他誠懇想和他陽家聯手。他俄然感覺本身傻乎乎地跳進了司馬稷挖好的騙局。

司馬稷悄悄揮手,“無妨,此處是我私產,我心中稀有,不必過於嚴峻。文傑兄與我是亦過命的友情,你退下吧。”徐管家立即應諾著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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