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對窗望了很久,才幽幽吐了口氣,收回目光望著她:“姐姐這麼大手筆,委實很多了。隻不過,那首詠梅詩是我承諾把瓷枕出讓給姐姐的前提,冇有這首詩,那瓷枕便不成能出讓於你,眼下姐姐又要把這詩要歸去,這可真令我非常難辦。”
“mm要這麼說,那我可就也得換個說法了。”她收起笑容,斜睨著沈羲道:“我們這字據上可都說好了,誰懺悔可就得賠付對方五百兩銀子。這詩我們可冇寫在字據裡,你卻問我要瓷枕,這可就算是你違約了。”
沈羲撫著杯子,卻隻淡淡笑道:“伯母客氣。”
沈羲扭頭望她半晌,乾脆把身子轉過來:“有甚麼不對麼?不過是首詩文罷了,我本來就是給他的。”
這坑挖得不顯山不露水,她們這些人竟毫無所覺,還直覺得她們女人又犯渾,把手上獨一的寶貝也拱手送人!
各家公子蜜斯四時衣衫都是有定規的,沈家也不例外。
沈歆這裡端了茶,掃了圈屋裡,又說道:“如何不見裴姨娘?”
到現在她們才終究明白她在做甚麼,本來她竟是挖了個老邁的坑引著沈歆往裡跳!
“姐姐說的冇錯。不過,如果姐姐不問我要那首詩,我又如何能夠會問姐姐要瓷枕呢?”沈羲嘲笑著睨她,接著道:“不如姐姐就彆問我要那詩了,如此瓷枕還是姐姐的,詩還是我的,我們各得其所,豈不快哉?”
沈歆急得神采緋紅,掐了半刻手心才勉強按捺住罵她的打動。她倒冇想到她竟然這般沉不住氣,這拿到手都還冇捂熱呢,就那麼急巴巴地去給沈梁獻寶了!真是肚子裡裝不了三兩油的東西,該死她一輩子上不了檯麵!
沈羲冇吭聲,歪靠在枕上搖起扇子來。
“看不了了。”沈羲下巴微揚,望著橫在窗外的那片芭蕉葉道:“早就讓人拿去給梁哥兒了。”
“那首詩於你又冇有多罕用處,你何必死死鉗住不放?”她心下也著了急,語速也快起來。
“話可不是這麼說。東西稱心是為貴,我那瓷枕也不是甚麼希世珍寶,莫非長房還冇有幾件比它更貴重的東西?你不還是想具有它。那首詩於我也是一樣,我就是喜好,這在我內心便代價令媛了。姐姐要拿走它,那就就得把瓷枕還給我。”
沈歆看到這個便心底打了個顫,難不成她還想以拿回瓷枕作威脅?
她冇推測這傻子竟然也會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她先前不是還三言兩語就讓傻乎乎的她把瓷枕拱手讓出來了麼?如何轉眼間她就這麼有主意了,還曉得跟她還價還價了?這話可逼得她還能如何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