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父慢了半拍,沉默了半晌,才恍然大悟:“甚麼嫁奩,你這清楚是怕我插手。你長大了,竟然還會設想我了?”
他身量長,手長腳長,從裁縫鋪裡買來的衣裳,對他來講袖口還短了一小截,現在卻正恰好好稱身,穿戴也舒暢的不得了。
“可……”
等甄父高歡暢興地坐著肩輿原路回了甄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先前是去做甚麼的?
彆說管事了,就連鋪子裡的伴計都對甄好言聽計從的,甄好下了號令,他們就立即去辦,半點躊躇也冇有。甄父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以他的目光來看,甄好那些指令也的確挑不出一點錯。
甄父心中想:那不是因為是阿好,他纔多誇了幾句?
自從到了甄家今後,裴淳就不是本來的黑猴子了,他被他哥整日關在屋子裡讀書,也不如何出門,不但白了很多,也被甄好養的神采紅潤,胖了很多,要說都雅,還真是都雅了很多。
甄父一噎,問:“甚麼叫你的鋪子?”
他們家缺這一個鋪子嗎?不缺啊!
甄父又一噎。
裴慎拉了拉袖口,另有些不美意義。
甄父渾然健忘本身方纔說綢緞鋪有多首要的話,當即一口應了下來,公然得了女兒連續串感激的話,甄好和管事一左一右說著好話捧著他,把他捧得飄飄然,揚起的嘴角再也冇彎下去。
“爹,我之前不是和您說了,要學做買賣,這不就過來學了。”
“瞧老爺您說的,先前老爺您帶著蜜斯過來時,不是也誇太蜜斯嗎?”
裴淳最是歡暢,一收到新衣裳,就先去換上,然後美滋滋地跑到甄好麵前來轉圈圈:“嫂子,你看看我,你看我好欠都雅?”
去管鋪子裡的買賣啊!
甄好笑著應下。
中間的管事也擁戴:“老爺您先前冇來鋪子裡,也許是冇見到,可蜜斯當真把鋪子管得很好,您就信蜜斯一回吧。”他湊到甄父耳邊,小聲道:“蜜斯是甚麼性子,您還不曉得嗎?如果出了錯,必定會找您來幫手的。到時候您懺悔,可還來得及。”
就算和離了,也有當朝首輔做她的後盾,誰敢找她的費事?再等孩子們長大,她有錢又有閒,更不消看誰的眼色,天底下莫非另有比她還要歡愉的人?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甄好打斷:“爹,您該不會連我的鋪子也要搶吧?”
底下人的行動很快,在氣候完整涼下來之前,新做好的衣裳就送過來了。
甄好幽幽感喟一聲:“爹本來這麼不信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