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們還真是萬眾一心，這是要反了呀？”杜充大聲嘲笑起來：“看來，明天某不該了這事，你們就不會起來了。某當初殺得了馬皋，明天一樣殺得了戚方。也罷，看在你們的麵子上，且饒戚方一命。不過，極刑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打他五十軍棍。”
昂首朝北麵看去。
杜充固然昏庸無能，但做了這一年統帥，根基的軍事知識還是有的。天然曉得，雄師夜宿，最驚駭的就是營嘯。特彆是在昨日一場慘敗以後，看到那麼多昔日的火伴慘死在仇敵刀下，很多人的精力可說都已經崩潰了。在夜裡，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思疑是女真人來偷營。因而，成千上萬人都會昏頭昏腦筋地從帳篷裡鑽出來，揮動動手中刀子亂砍亂殺。不到天明，底子規複不了。
杜充此人刻薄無情，喜怒無常。他如果看你紮眼了，管你是甚麼人，才氣如何，隻要聽話，不吝高官厚祿。如果恨上了你，也不管你是甚麼身份，當即就翻臉無情，說殺就殺了。
當下，他也顧不得地上的戚方，三步兩步衝到節帳門口，這個時候，遠方的喊殺聲更清脆了。
就在昨日，杜充接到戚方急報，說是一支河北簽軍已經到了馬家渡對岸。人數未幾，士氣也是降落。
郭仲荀加大聲音：“耶律馬五有多少人？”
“戚方，這仗是如何打的？我留守司三萬精銳，竟然拿不下戔戔五令媛虜簽軍，你孤負了某的信賴，罪不容赦。來人啦，把他拖出去砍了，梟首示眾，傳閱全軍。”
“放屁，放屁！”杜充怒極長嘯：“仇敵又冇有長翅膀，如何能夠飛過來？”
明天他要殺人，要宣泄心中的絕望和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