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後靠疇昔,聆聽了半晌,聽明白了。
“張嘴。”他說道。
息後起家,來到阿玄麵前,親手扶起她,凝睇女兒如花似玉的一張麵龐,道:“玄,臨行之前,汝父之言,你需服膺:既結婚姻,便須敬慎重正。夫君之夫者,意為汝須愛之,夫君之君者,意為須汝敬之,既愛且敬,佳耦方能琴瑟和鳴,結髮白首,你可記著了?”
這一去,比及下回再見,也不知是何時之事了。
內寢裡靜的彷彿隻剩下了阿玄的心跳之聲。
她身處的這間閣房,堂高而內深,固然徹夜,此處已經重新裝潢,室內安排、帳幔、寢具,全數煥然一新,但她並不陌生。
此為穆國現在之西境,西華關亦是扼守入穆通道的首要關塞,穆國長年重兵屯守於此。庚敖已於數日前到達,親身驅逐王姬入關。
他拿走了那隻被她緊緊捏著如同拯救稻草的玳瑁梳,順手擱於鏡前,俯視著她,柔聲問道:“可饑餓?要吃甚麼,孤可餵你。”
方纔咳的她俏麵泛紅,現在雙眸若濕,唇瓣瑩潤,模樣引誘至極。
……
是夜,阿玄和周國送親使團逗留於丘陽城外,入住早已搭設好的龐大帷帳,次日吉時,乘載著王姬的那輛輜車和送親使團,在無數穆人的夾道相迎之下,進入城池。
此時,一向候於城門以外的萬人之軍在師帥批示之下齊聲號令,聲響沖天,震徹四野,達及洛水兩岸。
庚敖緊緊地盯著她,喉結不經意地滾了一下。
……
送親的魯侯和前來迎親的庚敖相會,遵還是例,庚敖此時還是不能與王姬□□,隻由他親領著,持續一起往西,再行數日,終究到達了都城丘陽。
阿玄向他二人膜拜告彆。
他在等著魯侯將王姬送至此處,二人成同牢之禮。
躍行至近前,輕聲道:“阿姊,穆國迎親使者已到,候於皋門以外,我送阿姊登車。”
腳步聲走的健旺而迅疾,彷彿轉眼便到了近前。
庚敖嗯哼了一聲,端起方纔她那杯冇喝完的甜酒。
而現在,長久的相聚以後,倒是再次分離。
阿玄鼻頭一陣發酸,眼淚忍不住盈眶了,點頭道:“母後放心,女兒必服膺母後本日經驗。”
她長髮擺佈分梳,綰於耳後,身著持重號衣,玄黑為底,纁紅滾邊,落至膝位的廣大袍袖之上,兩側以金色絲線刺繡對鳳,金鳳栩栩,如同振翅欲飛,滿身高低,除了玄、纁、金三種貴色,便隻剩領衽暴露的一片素紗中衣的純白之色,愈顯玉麵如畫,容顏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