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妱妱三歲時,正趕上元宵佳節,便讓奶孃抱著女兒出去觀燈,觀至一半,忽的妱兒大哭不止,奶孃便道:“恐是不慣出門,不若我先抱回府裡。”當時本身豈會曉得,賤人早已使錢打通了奶孃,便點頭讓她先迴轉,不想這一去便是永訣。

宛娘本不信這些鬼神之道,隻不過病急亂投醫,這會兒倒動了心機,遂點頭應了,一夜展轉,至次日一早吳婆子便讓人備下軟轎,跟著宛娘去了觀音院。

見是個二十高低的年青婦人,織金白衫兒茜紅裙兒,翠藍的比甲,頭上戴著抽金絲的冠兒,膚色白膩,身形微豐,珠圓玉潤的,也不知是誰家的內眷,想是來這裡拜菩薩求子的,隻這眉眼兒

宛娘道:“媽媽也莫哄我,我那裡不曉得難處,便是再疼他,婚姻之事恐也由不得他胡來,我也不是非要逼他不成,嫁不嫁與我也無甚大礙,隻是為肚子裡的孩子籌算,卻不能不如此。”

老太太那裡能由著他混鬨,攔著他道:“都傷成如許了,不知好生歇養,轉頭再身子都折騰壞了,怎生好?”梅鶴鳴那裡肯聽,一門心機就得去,任老太太軟硬兼施說了多少話去都攔他不住,白等老太太使了兩個秘聞家人,抬著他上軟轎去了,不在話下。

吳婆子忽想起,剛頭在外頭瞧見了延平侯家的車馬,再瞧這些下人的氣度,想來定是延平侯家的女眷,來這裡上香拜菩薩,卻怎在這個小屋裡哭。

老太太聽了,神采一板道:“越說越不像話,說到底一個婦人罷了,哪值當如此,趕是被那孀婦迷住了心魂,連祖宗爹孃都不要了?”

宛娘點點頭,兩人剛要迴轉,不想角落阿誰小門吱呀一聲開了,宛娘下認識瞧了一眼,隻見走出來一個端莊斑斕的婦人,穿戴一身素淨衫裙兒,卻難掩天生麗色,也猜不出到底多大年紀,瞧著倒像三十出頭的樣兒,雖打扮的素淨卻自來有一股淩人的貴氣,臉上另有些未儘的淚痕,想來剛纔裡頭哭的便是她,美眉間帶著些濃愁深怨。

梅鶴鳴卻道:“我梅鶴鳴娶媳婦兒,乾旁人甚麼事,誰樂意笑話笑話去,我隻愛宛娘一個,若老太太不替孫兒做主,孫兒自請出族也要娶她。”

宛娘聽了心下略定,忽聽遠遠仿似有暮鼓之聲,便問:“那裡來的鼓聲?”吳婆子道:“臨著我們這莊子不遠有座觀音院,香火最是靈驗,逢著月朔十五的日子,遠邇來上廟拜菩薩的,不知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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