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開口叮嚀吳婆子:“你讓人把常福兒給我叫到花圃子裡去,我有事尋他。”這纔跟宛娘去了花圃。
宛娘目光微閃,昂首瞧了他一眼,梅鶴鳴才道:“孫元善一早來了,有些不打緊的瑣事,讓我打發他走了。”
青州春早,這還在仲春裡呢,花圃裡的迎春花便開的團團簇簇了,金黃的花瓣映著日頭熱烈非常,粉牆邊上兩顆大楊樹也吐了毛絨絨的穗子,幾個灶上使喚的小丫頭,額發尚未齊眉,在樹下你追我跑的拿著恐嚇人,不時傳一陣陣清脆的笑聲,彷彿此生都無愁煩普通。
轉眼過了仲春末便是三月,恰是風和日暖的好時節,自打前次放過紙鳶,梅鶴鳴見宛娘喜好西邊的小花圃,便讓人實在打理清算了幾日,花草移過來不知多少,又在西邊的粉牆邊上拴了個鞦韆架子,想著讓宛娘無事的時候,打鞦韆消遣。
宛娘道:“用他們打甚麼樣兒,我本身來就成了,不就打鞦韆,待我打個立著的給你瞧。”梅鶴鳴不由挑了挑眉,這麼些日子來,那裡瞧見宛娘爭強好勝的出過甚,這會兒倒真正像個十七八的小丫頭了。
宛娘隻覺本身彷彿飛起來普通,盪到高處,能瞥見牆外遠處的街景,故此越蕩越高,梅鶴鳴先開首也有些被如許的宛娘冷傲到,何曾見過如此新鮮靈動的宛娘,鞦韆彷彿為她插上了翅膀普通,梅鶴鳴乃至有種錯覺,或許他一錯眼的工夫,宛娘就會飛的不見蹤跡,可厥後越瞧越有些驚險,忙要她停下,剛出聲,宛娘那熟行一滑,人就直直飛了出來。
自此兩人倒真正調和起來,宛娘也不跟疇昔一樣,一日裡都不說一兩句話,逢著梅鶴鳴說兩句,她也應上一句,在一處裡便不說話兒,宛娘做針線,梅鶴鳴看賬薄自,甚或梅鶴鳴教宛娘認字描紅,到了晚間,聯袂入榻,床笫之間行那*之事,也垂垂得趣。
宛娘一怔:“我也冇見過她們家女人,巴巴的送得甚麼花過來。”吳婆子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不說的好,免得奶奶聽了內心頭膈應,又惹出甚麼事來,暗裡也不由焦心,這纔好了幾日風景,怎的爺又跟後街的夏孀婦勾連上了,莫不是真瞧上了阿誰不正道的孀婦了……
梅鶴鳴見她望著天上的紙鳶發楞,覺得她喜好,又想起她一貫身子弱,常愛害病,倒不如放了倒黴,冇準今後就好了,便悄叮嚀了人速速去街上的鷂子張馮家去買一個返來。
宛娘很有些戀慕,想來人若年紀小些或乾脆不懂事還更好些,昂首瞧見空中有不知誰家放的紙鳶,想是擺脫了軸線,跟著風飄飄零蕩,也不知要飄去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