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鶴鳴卻道:“你當她是你,雖是個命不濟的婦人,畢竟是個嫁了人家的,雖有些動意,卻還要探探她的意義,這件事兒要兩下裡都中意才得趣兒,如果強了她,未免失了我梅公子的名聲,傳出去也不大好聽。”
要說徐明珠想絆住梅鶴鳴,除了姐兒愛俏以外,另有一樁便是這風月□,打從入了這行趕上梅鶴鳴纔算得了此中的真趣兒,這梅鶴鳴行武的出身,身子安康,比不得那起子煙花裡泡著的紈絝後輩,一個個雖是色中餓鬼,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十個裡有八個是鑞槍頭,中看不頂用的貨,且那物事多短小,做起事來卻不得暢快。
徐明珠恨不得能不時絆住他,天然要使出渾身解數,隻見她扶著塌沿邊站起,妖嬈的扭動起來,遲緩而美好,身上紫紅的紗衣被她悄悄甩開,暴露內裡翠綠兒的抹胸,抹胸本就極低,堪堪遮住那矗立雪峰兒,上麵的綾裙兒滑落,隻餘一件大紅散腿兒攢著金邊的輕浮絹兒褲,下邊一雙紅鸞小腳,說不出風騷魅惑,嫋婷婷走過來,跪在梅鶴鳴身前,紅菱小嘴先吃了一口酒,便湊過來喂於梅鶴鳴,唇舌訂交咂咂有聲。
徐明珠哪會看不出他的眼色,雖內心有幾分酸意,見盒子裡另有一支桃花甚光鮮,拿起來伸手簪與宛娘鬢邊打量幾下道:“謝你的好目光,盒子裡的花都留下吧!這支頭花贈與你,年青婦人,哪有成日青布裹發,連朵花都不戴的,偏你婆婆是個摳門的貨。”又叮嚀那跟來的婆子媽媽:“去背麵給她取錢來,多給她些,送她歸去時跟她婆婆說,今後我這裡的活計都讓她媳婦來送就是了,也免得她來回跑。”
一時徐婆子來了,宛娘跟著她出了院子,梅鶴鳴纔回過甚來,卻見徐明珠掩著嘴角瞅著他笑道:“如何?我們梅公子奇怪這婦人?”
徐明珠不由嗔笑一聲道:“公子何必在奴跟前弄這些鬼,便是直說要收了她,奴哪有不設法兒成全的,還弄這些有的冇的何為?”
徐明珠咯咯一笑道:“公子莫哄的奴瞎歡樂一場,奴那裡比得那青州明月樓的卿女人,那纔是公子心頭尖尖上的人兒呢。”
院子裡的丫頭婆子早就散了個一乾二淨,明廳前的輕紗帳幔早已垂下,連院子的門都掩了,梅鶴鳴被她揉搓出火來,哪還能忍著,本來包下徐明珠,就是念著她這點兒好處,若論身材兒眉眼兒,她連梅府裡的丫頭都比不上,卻俄然想起剛纔阿誰宛娘,更勾起些慾念,卻也不急不緩,因這徐明珠風月手腕高強,常常喜弄些花腔兒出來,服侍的他格外舒坦,故此,倒令梅鶴鳴有些想頭,是以並不焦急,等著徐明珠媚諂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