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豐哈哈一笑:“叔叔莫哄侄兒,侄兒明白的甚麼似的,是叔叔捨不得,怕我們幾個鄙言粗語的嚇著小嬸子。”
陳子豐一聽不由大喜,那個不知江南乃是最肥的官缺,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說的可不是青州,是江南,那邊鹽商雲集,乃是天下最煙柳繁花之地,本身若得了這個官兒,不說光宗耀祖,甚麼都不消愁了。
梅鶴鳴道:“偏你多心,得了,過幾日,我在這莊子上擺下席麵,到時讓她清算劃一出來給你們幾個道福……”
宛娘連著吃了五塊下去,梅鶴鳴就忙讓吳婆子收起點心盒子,道:“如何更加跟個小孩子一樣了,哪就餓成如許了。”被宛娘這一打攪,梅鶴鳴也去了吃酒的心機,讓人把酒菜撤了下去,忽外頭丫頭傳話出去。
梅鶴鳴見她如許,不由低笑一聲,曉得是是乏的狠了,把她打橫抱著放到床榻裡側,扯過一旁錦被蓋在她身上:“你且歇會兒子,待我會了客,返來陪你。”宛娘巴不得他從速走呢,最好彆返來纔好,眼睛闔上,微微點了點頭,翻了身兒,獨自睡去了。
忙要跪下叩首,被梅鶴鳴一把攙住道:“雖論輩分你我是叔侄,親厚處卻如兄弟,何必如此見外。”
陳子豐聽了,一拍大腿道:“叔叔這計實在高,那侄兒就去照著辦了。”梅鶴鳴道:“你先彆忙,前次回京時,聽我大哥說,吏部來歲有江南的缺兒,你倒是夠的上,我跟大哥略提了一句,你回京之時,先去梅府拜我大哥,此事可成。”
陳子豐一愣:“叔叔,這話究竟何意?”梅鶴鳴陰陰一笑道:“爺不能讓他死,爺還要開釋與他,給他沉冤昭雪……”說著,在陳子豐耳邊嘀咕了幾句:“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說了幾句打頭的閒話,陳子豐才道:“那王青昏死在牢裡了,我讓人去瞧了,怕是病了,若再折騰,恐命都要保不住了,叔叔可給個大口語兒,若要他的命,明兒就讓人抬了他的屍首出去。”
梅鶴鳴並未再強她吃酒,卻夾了桌上的水晶膾喂在她口中,宛娘吃了一些,忽覺腹中饑餓難忍,方想起,從昨兒到今兒水米未進,可瞧了瞧桌上,竟都是些酒食菜,又不好讓人拿飯來,遂隻能盯著麵前的酒菜發楞。
梅鶴鳴內心清楚,這陳子豐雖有些奉承,倒是個故意機遇追求的,缺的恰是機遇,現在他提攜了他,就算放了一份恩典給他,念著這份提攜之恩,將來若用到他的時候,他必定不會回絕,所謂有備無患,亦可用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