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暮年想要做賊人謀反,桓玄你曉得這事嗎?”
桓玄說的事,殷仲堪早有耳聞。
“殷大人請看。”桓玄拿起案幾上的茶碗,擺了幾個位置,給殷仲堪解釋:“京口間隔建康較近,僅為二百餘裡,王恭出兵,一日便可兵臨建康城下,而荊州離建康悠遠,就算江州兵不禁止,非數旬日不能達到,大人與王恭約好日期起兵,然後從荊州出兵漸漸走......”
“不好了,不好了,殷仲堪要和王恭反了。”
“刺史大人千萬不成參入此事,現在天子為安帝,刺史大人若與王恭合流兵諫,名為清君側,實為兵變,此事千萬不成,千萬不成。”
“刺史大人。”楊佺期歎道:“身處亂世,仁慈陳腐也是一種病,治不好會掉腦袋的,莫非你捨不得殺你一族之人?”
“本來如此。”桓玄肚中笑開了花,給殷顗闡發道:“姐夫不必怕,仲文在建康冇有任何傷害,司馬太傅父子掌權不久,此時王恭大兵將至,他毫不會自亂陣腳,先行殛斃建康各士族中人,反倒會大力暖和安撫。”
“眼下年關將至,民氣機歸,待過完年後纔好調劑兵馬,籌辦糧草,彆的也要等劉牢之率族中人眾到來。”王恭昂首看了看窗外,眉宇間多了一分遊移,道:“還要等等殷仲堪的準信兒。”
“司馬太傅平素喜酒好色,常耍酒瘋戲弄於人,前番我進京時,司馬太傅便在先帝麵前耍酒瘋,用家父昔年舊事來羞侮我,令我當眾下跪賠罪,方纔罷休。”
“今兒殷仲堪將我召到刺史府,拿出王恭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殷顗為人素有小智,極其怯懦,有一個親弟弟叫殷仲文,現在正在建康司馬道子府中任參軍,一聽完殷仲堪說要起兵“清君側”,起首擔憂殷仲文的安危,急的雙手亂晃。
“中午,迎賓樓二層丙字房見,一小我來。”
殷仲堪安排親兵將荊州校尉殷顗、南郡相楊佺期、楊孜敬兄弟二人等請至府中商討,殷顗乃殷仲堪的堂兄,楊佺期乃殷仲堪的後代親家,楊家在荊州屬本地大族,族中部曲浩繁,人才濟濟。
“世道承平?”楊佺期一臉驚詫:“先帝歸天,連我這武種粗人都曉得天下將不承平,刺史大人在哄本身放心?”
“過年,過個高興的年。”司馬雪見王恭神采凝重,便成心活潑,說:“本年第一次在宮外過年,可要過得高興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