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隊輕馬隊狂飆而出,在戰刀劃的圈子中來回尋覓,漫山遍野隻見一群群士族降兵蹲在地上,另有潰敗後留下的馬匹、牛、驢、一名天師修士也不見人影。
“既然如此,下官辭職。”高素見禮退出,心中不覺得然,晉室以孝治國,何況司馬道子身為當朝太傅,現在子越父權,於法於禮,畢竟不符,隻是這必竟是司馬皇族間的事,由不得外人多嘴。
吳郡士族府兵們象一群冇頭蒼蠅般東一夥,西一堆的亂躥,隻要孫恩帶領數百名天師修士佈下“筆削春秋”陣法,如同大海中的一塊磬石,任北府軍潮流般數度打擊,還是巋然不動。
“貧道見過劉公子。”高恩華趕緊向劉敬宣回了禮,卻見劉牢之早動員部下將領走遠,道:“陽道友年前說去逛三吳舊地,至今未回。”
高恩華更冇法答覆了,感受說收也不好,說不收也不好。
司馬元顯站起來,身後兩名待女敏捷將披風取來,披在司馬元顯肩上。
“王府的妖人那去了?”何無忌不甘心,戰刀向火線劃了一個圈子:“去找找。”
“眾位道友,撤!”孫恩站在筆削春秋陣中,昂首見北府軍已重新凝固隊型,立知非敵。
“斬將!”孫恩身劍合一,一道黃芒斬斷長槍,迎側重甲馬隊硬衝狂斬而去,十餘名北府軍槍折甲破,墜馬死亡。
“鄙人也正想如許做,眼下就去。”劉敬宣拱手施禮,跳上馬倉促向劉牢之追去,時候不長便聽到北府軍中號聲淒厲響起,除了輕馬隊,步軍和重甲軍緩緩集結隊型。
司馬元顯滿身綿袍玉帶,頭頂金冠,麵上搽了薄薄的香粉,半躺在胡床上,聽堂中兩名歌妓正輕彈古箏,連續串的箏聲,在殿中鏗鏘奔騰。
“此事就交與先生辦理,捨不得東西,套不住劉牢之,用多少錢帛,先生自行在府庫提調。”司馬元顯道:“隻要天下事我司馬氏的,財帛不過來來去去罷了。”
全部疆場漸漸沉寂下來,地上的屍身和鮮血,向人提示著方纔戰役的狠惡,這場外甥打孃舅的戰役,以吳郡士族府兵聯盟大潰敗而結束,過後扯動晉室境內數方力量的存眷。
高恩華曾聽人說過,燕軍曾將漢人女子稱做“兩腳羊”,但北府軍乃晉室精銳,又在建威將軍王恭統領,猜想斷不會行此駭人聽聞的獸類之事,隻是這一批王府女兵留在北府虎帳中為奴為婢,在所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