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是範家新訂的媳婦,節下送禮那是該當的,這單給江離送禮可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伯母身邊阿誰叫金菊的丫頭!”江離淡淡地說。
想不到江安這麼痛快,江離倒愣住了。
江安賊頭賊腦往東花廳張望過,小聲低笑道:“九妹曉得便好,不消這麼大聲嚷嚷!”
江安哂笑:“那麼說定了。我問過林管家,初六家裡不消待客,你就去玉娘那兒吧,到時我返來接你。”
江離眨眼,笑說:“時候尚早,二哥要趕去外宅麼,這麼早走?”
江安江離並行,幾個丫頭退後幾步跟著出了大門。
江雅隔著江敏對甄氏低聲說:“阿孃,你看大伯母對江離阿誰熱乎!看把她對勁的!”
江離勉強陪在祖母下首坐過戌時,老太太知她身子弱的人,催促她早點歸去歇息。
“誰?”徐氏微微有些訝異。
本來,大房裡至公子江睿,起初在徐氏麵前提過要把金菊收了房,金菊為這事一向提心吊膽。心說大節當下,莫要仆人一歡暢就把她當了禮品,送給了大少爺做姨娘。金菊是打小賣來江家的丫頭,左券還在大奶奶手裡,聽了這話,心疑且怕,咬緊了唇戰戰兢兢地來到了大奶奶跟前。
江離問綠蘿:“你說我初六去見玉娘,帶不帶禮品?帶甚麼禮品好呢?”
小丫頭在屋角一張桌子找到正跟幾個丫頭嘻鬨的金菊,說大奶奶找她有功德,金菊當場嚇得臉都綠了。
小香和綠蘿從速起家,替她拿過披風帷帽來穿戴,前頭兩個小丫頭點燈,金菊上前扶了,一行人辭了世人歸去安息。
剛出東花廳,江安從西花廳裡打簾出來對江離笑著號召:“九妹稍等,二哥送你一程!”
金菊又趕上來相扶。
花廳裡擺了銅爐,四角又熏著蘇合香,一屋子暖和如春。
說得徐氏也笑了,瞟著大房裡幾個媳婦子嘲笑道:“也是,冇些本事的還真鎮不住她們,一個個都要翻了天去。”徐氏愛銀子,傳聞贖金翻倍,也就不再糾結舍不捨得了。
徐氏年前從三房得了好處,又看江離叮嚀鋪子上按例補助著公中的開消,冇有了好處牴觸,現在範家又對江離示好,她便也想賣小我情。
甄氏看著徐氏跟江離套著近乎,內心對徐氏的那點小算盤一清二楚,嘴角噙著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