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煙已經跪倒在床前,哭得涕淚縱橫,嘴裡隻說著:“大奶奶,還是讓婢子來奉侍您吧。”不是翠煙矯情,而是她看出來了,自家蜜斯撐不過這兩日了,如果她明天早晨去奉侍大爺,極有能夠見不到蜜斯的最後一麵。
顧瓊的語氣非常篤定,她倒不是多麼信賴顧伽羅的德行,而是她上輩子便曉得了本相——好個顧伽羅,真是蠢到家了,被姚希若玩弄於鼓掌當中,不但丟了名聲,還扳連了‘旁人’。
這話說得……顧伽羅內心一動,故作不解的說道:“放心?表姐放甚麼心?”莫非此人又要弄甚麼幺蛾子了?!
顧伽羅並不曉得的是,在顧瓊心中,她們之間已經隔了一輩子。
旁人且不說,隻翠姨娘一小我……唉,顧瓊可不想整日麵對翠姨孃的乾脆,以及她那控告的眼神。
顧伽羅未出閣的時候,也經常和姚希若一起出去,偶爾也能做一些冷傲絕倫的詩詞出來,引得無數都城‘才子’追捧。
馮氏慘白著一張臉,喚來身邊的大丫環翠煙,氣若遊絲的跟顧則安籌議:“……大爺,妾身怕是不好了,大爺身邊卻不能無人照顧,翠煙跟妾身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她又是個穩妥的人,妾身便想著今後由她來奉侍大爺!”
一提‘小蜜斯’,翠煙驀地想起了馮氏的囑托,她含淚看著馮氏很久,然後才艱钜的點點頭,“婢子服從!”
馮氏卻不肯放過,直接說道:“今兒就是個好日子,翠煙,早晨你就到東配房去奉侍大爺吧。”
成果呢,顧伽羅無恙,而她卻被路過的山賊給——
姚希若的眸光閃動了下,笑得左搖右擺,“東道是嶽三蜜斯,應邀的出來我們姐妹幾個,另有英國公府的兩位蜜斯,廣平侯府的三位女人,永恩伯府的幾位蜜斯,哦對了,另有神威將軍霍家的大蜜斯霍斑斕!”
顧則放內心發酸,眼中湧過一抹熱流,他緩緩點頭,“為夫承諾便是,幼儀,我甚麼都聽你的,我、我隻但願你能好好的!”
回想上輩子,顧瓊最後落得拋屍荒漠的了局,主因天然是顧伽羅,但翠姨娘也起到了必然的感化。如果不是翠姨娘哭著求著讓她去幫顧伽羅‘逃獄’,她也不會冒險去鐵檻庵。
顧伽羅轉過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表姐,今兒這是颳得甚麼風啊,如何我走到哪兒都能碰到表姐?”
顧伽羅用腳指頭想也曉得,到了這麼一個‘仇敵聚集’的處所,她絕逼聽不到一句好話,冇準兒一上來就會有人挑釁,說甚麼‘紅杏出牆’的醜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