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了院子,便一頭撞見了繹心姑姑。實在繹心姑姑並不老,和娘是同年出世的義姐妹,算起來本年隻要二十一歲,恰是如花似玉的年紀。隻因為繹心已經冇有了彆的親人,她也不肯意嫁人,便留了下來照顧我和孃親。
少年聽了我這聲音一把將此時已經被披風裹成粽子的我抱起,邊走邊說:“好孩子,先彆管我是誰,你受了涼,奉告我你的住在那邊,我好從速送你歸去換身乾衣裳。”
臭金玲!你好不知羞!
我扯著他的頭髮嚷道:“都怪你!你說,你要如何賠償我纔好?”我但是向來得理不饒人,一點虧也不肯吃的。
這日,我將早膳時娘叫我吃的杏仁核桃酥悄悄藏了起來,待到娘中午小憩半晌之時便繞開了繹心,潛入和福帝姬的正殿內院中,拿核桃酥去喂那池子中青紅黃白的錦鯉。
我想起我還不曉得他究竟是誰,萬一我想好了要甚麼東西卻找不見他,那豈不是白白落了這冰池子了?
恰是冬去春來的時節,池水還一如既往的冰冷,我的衣服很快被浸濕,寒意鑽心入骨地襲來,我不知是凍得還是嚇得竟哭了鼻子,嘴裡喊著“娘我不想死呀”喊個不斷。
我壓根就冇聽她在唸叨甚麼,隻是俄然重視到了腰上娘給我編的金鈴宮絛不見了!何時丟的,又會在哪兒呢……
少年笑道:“但憑女人叮嚀咯。”
少年一起抱著我,一麵跟我講道:“我是金國的翻譯,也是設野馬大王寨中的文吏,姓王名昌遠,我並非成心突入女眷內院,隻是迷了路,才犯了錯。”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小孩,你又是何人?”
少年竟然哧得平生笑出來,利落地說道:“冇題目!”
池水將我的眼睛洇得睜不開,大叔替我揩儘了臉上統統的鼻涕眼淚,解下身上的羊毛披風,將我濕淋淋的身材裹了起來。他開口道:“大王命我先出宮等待他,但是這宋宮我是第一次來,未曾想竟然迷了路,是以走到這裡。本想問小女人出宮的線路如何走,卻又不料驚了女人,實在抱愧……小女人,如許裹著,可還冷得慌?你要不要緊?”
我這才傻愣著回過神,卻冇有答覆他的話,反倒問:“你是何人?怎敢闖本帝姬的內院?”我這一開口,才發明本身的嗓子都給凍得沙啞了,這話語一出,竟被這嗓音弄得氣勢全無,反而顯得狼狽極了。
“我乃純福帝姬趙金玲!”我不依不饒道,“金人?你是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