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剛強,孟姨娘差點兒冇背過氣去,“你莫要再說了。明個兒,我就去和太太說,我往莊子上去。”
孟姨娘自嘲的笑笑:“蕙兒,都怪姨娘這些年的固執,連帶你也變得固執。你爹爹當年在信中說的很明白,我若嫁給他隻能為妾。是姨娘不信命,不甘心,纔有了本日。”
閣房裡,孟姨娘燒的神采都紅、紅、的,許蕙拿著浸濕的帕子謹慎翼翼的替她拭去額頭的汗珠,可想到方纔那羽士的話,她的指尖還是忍不住一陣顫抖。
許蕙忙拿帕子去擦,孟姨娘卻攔了她,一字一頓道:“蕙姐兒,你就聽姨娘一句,這事兒,就當從未產生過。姨娘不能因為自個兒,鬨的家宅不寧。那日你爹爹的話你也聽到了,即便那羽士所言是真,你感覺你爹爹會護著姨娘。”
孟姨娘差點兒背過氣去,她渾身都冒了盜汗,氣急的打了許蕙一下,哽咽道:“你怎的如此胡塗。怎敢在太太麵前出言無狀?”
“姨娘呢?”許蕙緩聲道。
孟姨娘確切是有些渴了,一壺茶水下肚,身上纔沒方纔那般燥了。
碧芸笑道:“要奴婢說,孟姨娘也是個聰明的。那日五女人那般發瘋,這如果傳出去,能得著甚麼好。就五女人和孟姨娘之前那點兒謹慎思,再這麼下去,老爺能繞的過他們。”
孟姨娘坐在繡墩上,緩緩道:“太太,您不消狐疑我。我已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了,另有甚麼放不下的。隻是我覺悟的已經有些晚了,不然,蕙姐兒也不至於那般好強,那日還在衝撞了太太。”
內裡做法事的羽士半個時候前已經儘數分開了,可屋裡,還是貼了很多符咒,另有從窗沿處滿盈出去的香火味,孟姨娘當下便有些驚奇。
孟姨娘刹時叫淚流滿麵,她是真的有些急了。她卑賤之身,隻等燈枯油儘那一日了。她如何能扳連了女兒。
蕭氏輕抿一口茶,半晌,緩緩道:“罷了,交代莊子上的人,好好奉養孟氏,若讓我曉得有人奴大欺主,我定不饒她。”
在她的連連逼問下,許蕙隻能難堪的招了出來。
許蕙這會兒也悔啊,可她已經做了,那些話那裡還能收回來。她也感覺自個兒哪個時候怕是魔怔了。
她笑著道:“那日蕙姐兒也是體貼則亂,小孩子嘛,不免有些孩子心性。我不會放在內心去的。”
可她也曉得,姨娘是鐵了心了。
“姨娘,您真要往莊子上去,女兒捨不得姨娘。”許蕙偎依在孟氏懷裡,哭的差點都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