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曉得,自家公公就在翰林院領個閒職,府邸有甚麼事兒,還是得靠二叔的。有二叔在旁提點,自家爺應當不會有甚麼差池,這才放下心來。
想到這些,他俄然有些明白父皇何故如此大怒,怕也是因為感覺他有了私心。
許青玄也不是笨拙之人,如何不曉得這此中的短長。可他又不能至常家二公子和他的友情於不顧。
寧氏不過一內宅婦人,朝堂之事,她天然管不了,可自家爺和常家二公子的友情,少不得這個當口想體例替常家馳驅。這如果不謹慎惹了費事,可如何是好。
內心如此考慮著,太子徐行走進禦書房,隻冇想到,他這纔剛跪下,成元帝抄起桌上的茶盞,劈臉蓋臉的就朝他砸了過來:“東宮出了這等醜\事,你讓朕顏麵何存!”
寧氏叮嚀著身邊的丫環桃荷。
再說聖上本年的萬壽節,入冬以來接連幾月的暴雪,遼東那邊,災、害連連。聖上另故意大肆做壽。
同一時候的許府,雖不說民氣惶惑,氛圍卻也有些壓抑。
看侄子仍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許晟陽深深歎口氣,沉聲道:“你還冇看明白嗎?聖上這是在殺雞儆猴。這個時候,誰敢出頭,就太冇眼色了。”
他忙磕了幾個響頭,戰戰兢兢的請罪:“父皇息怒,父皇犯不著和這常恪活力,直接罷官攆他出京就是了。”
依著常恪在朝中的聲望,用他來殺雞儆猴,看今後誰還敢往刀刃上撞,成元帝這麼想著,看太子的目光也不再那般鋒利了。
到時候,你如何辯白?
倒是愛研討些戲劇、歌舞,這不,前幾年剛出宮開府,就在府邸後院偷偷搭了戲台,養著些伶人。
一旁的許家大爺許晟平見二弟這般謹慎,拿著杯子的手也不由的緊了緊:“二弟,此事真有這麼嚴峻?”
都城誰不知,他不喜內侍,在他看來,馮振這無根之人,不過是長於恭維阿諛,才得了父皇的恩寵。這等小人,他隻盼著,甚麼時候他即位了,絕對要千刀萬剮纔可解恨。
既然太子這麼等閒就舍了那常恪,那麼他便給他這個恩旨。
並且三皇子書法繪畫上也很有建立,那幅竹溪秋水圖,畫中濃濃秋意,真真是美極了。而那一手瘦金體,也被天下文人效仿。
大奶奶寧氏,一聞著動靜,早已紅了眼眶。好的是,太子此次隻折了太子太傅常恪一人。總歸太子現在是安然了,這也意味著,寧家也是安然的。
見許青玄這副神采,許晟陽又道:“常大人雖被撤職,幸虧是冇有問罪,這已經聖上寬大了。若不是眼瞅著就到萬壽節了,常家想平安然安的離京,怕也難。”